暮色沉落,星曜学院最深处的长老殿隐入浓黑树影中。此地隔绝所有学生与低级导师的探查,四壁镌刻着锁音匿息的古老魔法阵,殿内常年萦绕着厚重肃穆的威压,是整座学院权力与秘密的核心。
白日课堂上狼狈收场的罗导师,此刻垂首立在殿中,脊背绷得笔直,额间冷汗未消,姿态恭敬又惶恐。大殿高位,三道玄色身影静坐于阴影里,衣摆绣着正统魔法界最高阶的鎏金星月纹,是学院手握实权的三位首席长老,也是五十年前那场禁忌惨案仅存的亲历者。
空气死寂沉闷,无声的压迫感压得人喘不过气。良久,居中的大长老缓缓开口,声音苍老沙哑,带着岁月沉淀的阴鸷,敲在空旷殿内,字字冰冷:“两次试探,尽数落空。”
罗导师身子一颤,慌忙躬身请罪:“属下无能,低估了那少女的隐忍与定力。戾化魔藤无法破她心境,溯源检测查不出她本源,明面追责又被顾晏之当场截破,抓不到半分把柄。”他满心不甘,却不得不承认事实。他自认布局周密,无论是暗处魔植杀局,还是明面规则构陷,都是无解死局。可林晚太过诡异,任凭风浪施压,始终稳如磐石,伪装得天衣无缝。
左侧二长老冷哼一声,指尖摩挲着手中古朴的墨玉权杖,眼底杀意翻涌:“寻常杂魔体质?纯属荒谬。五十年前禁忌星纹血脉,本就自带隐匿本源的天赋,能瞒过所有正统检测法阵,这是我们当年都未能彻底摸清的底牌。”五十年前屠尽禁忌一脉,唯独漏掉了一个年幼的余孽。这些年他们穷尽手段搜寻,杳无踪迹,原来这颗漏网之鱼,竟隐忍蛰伏多年,悄无声息考入了星曜学院,藏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右侧三长老沉声道:“能在戾化魔藤的惑心反噬下安然无恙,能直面溯源检测毫无破绽,心境、血脉、魔力掌控,绝非普通新生所能比拟。她绝非废物,是刻意藏锋,蓄意潜入学院,探寻当年的真相。”这一点,所有人已然笃定。林晚的弱,是装的。她的怂,是演的。她踏入星曜学院的那一刻起,目的就绝不单纯。
大长老眸光沉沉,眼底掠过一丝狠戾:“留不得。”“禁忌星纹血脉一旦彻底觉醒,无人能制衡。当年我们能屠尽一脉,今日便能再斩余孽,绝不能让她长大成型,更不能让她挖出尘封的旧事。”五十年的伪善太平,五十年的正统荣光,绝不能毁在一个残存的禁忌余孽手中。
罗导师连忙抬头:“长老,可顾晏之处处护她!今日课堂之上,是顾晏之强行兜底,打乱所有布局。他天赋卓绝、声望滔天,是学院未来的继承人,我们若无合理缘由,无法动他,更无法借着规矩处置林晚。”这是最棘手的死结。顾晏之的存在,成了林晚最坚硬的护盾。有他公开偏袒、层层兜底,所有明面规则、学院律法,都无法落到林晚身上。
三位长老神色愈发凝重。他们比谁都清楚顾晏之的分量。这一代的顾晏之,是百年难遇的纯灵银魔法天赋,魔力纯净、战力顶尖,深受魔法界各界器重,更是暗中知晓些许当年旧事、一直心存疑虑的人。他暗中调查禁忌旧闻的小动作,长老们早有察觉,只是一直佯装不知。他们本想将其培养成彻底拥护正统的接班人,却没想到,他竟会选择与禁忌余孽结盟。
“顾晏之的变数,远超预估。”二长老语气冷沉,“他知晓祖辈冤案,心存芥蒂,如今与林晚绑定,已然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不能硬碰。”大长老缓缓抬手,止住众人话语,眼底闪过阴狠算计,“他光明正大护人,我们便避开明面,弃用规矩试探。”明面上,顾晏之话语权滔天,无人能敌。可暗处的杀伐,从来不需要规矩。大长老垂眸,沉声落下终极密令:“启动暗卫猎杀。”
“避开所有人视线,夜间行动,伪装成校外魔兽袭杀。不留痕迹,不沾牵连,悄无声息抹去禁忌余孽。”罗导师心神一震:“长老!动用学院暗卫,一旦败露……”“败露不了。”大长老眼神冰冷决绝,“暗夜袭杀,死于魔兽之口,是新生历练最常见的死法。无人会怀疑学院高层,更无人会牵扯到五十年前的旧案。”
“至于顾晏之。”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