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街边晚风裹挟着夏末燥热,林辰一手拎着两瓶冰镇橘子汽水,一手提着两碗冰粉,苏晚晴走在身侧,指尖时不时轻轻碰到他的胳膊,每一次触碰都让少女耳尖泛起绯红。
橘子汽水冒着细密水珠,清甜果香飘在空气里,两人坐在路边老旧石凳上慢悠悠吃东西,闲聊课业与日常。苏晚晴小口抿着汽水,时不时抬眸偷看身旁少年,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欢喜。
分开归家时,林辰目送苏晚晴走进小区楼道,才转身往自家走。前世他常年深夜在外游荡,父母日日忧心操劳,这一世他早早回家,推开家门的瞬间,正撞见母亲坐在客厅忧心忡忡。
“小辰,明天班主任要上门家访,白天老师已经打过电话了,还顺带说了赵磊几个人的事。”母亲眉头紧锁,从前总因为他调皮捣蛋被老师约谈,次次满心窘迫。
林辰心里一暖,坐在母亲身边轻声宽慰:“妈放心,家访是好事,老师是来夸我的,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们操心。”
母亲只当孩子随口安慰,半信半疑。
次日上午,张老师如约登门家访,刚进门没聊几句,家门被猛地拍响,赵磊带着他的父母怒气冲冲找上门,一进门便嗓门拔高,指着林辰张口就闹。
“就是你家孩子!恶意陷害我儿子,害得磊磊要停课反省、全校通报!”赵磊母亲满脸泼辣,不分青红皂白,“本来我家孩子好好的,全被林辰算计了,今天必须给我们赔礼道歉、撤销处分!”
赵磊躲在父母身后,暗暗得意,打定主意靠着长辈撒泼耍赖逼林辰低头,顺带搅黄家访,毁掉林辰在老师和林辰父母心里的好印象。
突如其来的闹剧,让林辰父母瞬间错愕,张老师也停下谈话,脸色沉了下来。
林辰神色从容,丝毫没有被对方的蛮横吓住,淡淡开口:“阿姨说话讲究证据,栽赃作弊的全过程教室监控完整留存,纸条还是你们孩子亲手塞到我书包里,怎么反倒成了我陷害?”
“什么监控?我不管!就是你耍阴招!”赵磊母亲蛮不讲理,叉腰叫嚷,“我儿子从前和你玩得好好的,自从你变了心思就处处针对!”
张老师适时拿出手机,点开提前备份的监控录像,画面清晰记录下昨日放学后,赵磊两人偷偷往书包塞纸条的一举一动,白纸黑字的作弊标准答案纸条照片也摆在桌上。
录像播放完毕,赵磊父母脸色由嚣张慢慢转为僵硬,气焰矮了大半。
赵磊见状慌忙狡辩:“是误会!是一时玩笑失手!”
“玩笑?蓄意栽赃诬陷同学,妄图毁掉别人前途,在校蓄意构陷,这已经不是玩笑。”张老师语气严肃,“原本只要求停课检讨,你们家长上门无理取闹、寻衅滋事,我现在要追加处分,上报年级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门外突然走进两个中年男人,是之前被赵磊哄骗蹭零花钱、借钱上网的同班学生家长。
原来昨夜赵磊为了凑零花钱,偷偷拿走家里几百块还不够,转头骗走多名同学生活费,家长顺着线索找上门讨要欠款。短短片刻,赵磊接连爆出两件错事。
连环变故砸下来,赵磊父母脸面尽失,再也没法撒泼,尴尬窘迫,当场训斥赵磊,老老实实结清欠款,转而低声向林辰一家、张老师连连赔礼道歉。
一场想要刁难林辰的闹剧,最终变成赵磊一家当众翻车致歉。
送走狼狈不堪的赵家一行人,家访重回正轨。张老师把林辰近期数学满分、踏实勤学、待人谦和的表现细细告知林辰父母,连连夸赞孩子脱胎换骨。
父母满脸惊喜,悬在心头多年的大石终于落地,眼眶微微泛红,这么多年第一次因为儿子被老师夸奖而满心骄傲。
家访结束临近午休,林辰刚出门,就碰到抱着习题册等候在小区门口的苏晚晴。少女特意提前过来,想要约他午后一起去图书馆刷题,手里还拎着一小袋自家做的绿豆糕。
“听说今天老师来家访,一切顺利吗?”苏晚晴眉眼关切。
林辰接过绿豆糕,鼻尖萦绕清甜豆香,笑着点头:“很顺利,麻烦你特意跑一趟。”
夏日暖阳落在两人肩头,林荫小路树影斑驳,林辰拆开一块绿豆糕递到苏晚晴唇边,少女下意识张口吃下,舌尖尝到清甜,脸颊霎时染满红晕。
两人并肩朝着市图书馆走去,约定趁着午休查漏补缺,稳步备战月考,少年暗暗在心底定下目标,下次大考,他要和苏晚晴一同稳居年级前列。
暗处,侥幸脱身的赵磊远远望着两人相伴远去的身影,攥紧拳头,心底的怨恨越发浓重,一个更为阴损的计划,正在心底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