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的校园静得只剩下蝉鸣。
美羊羊站在琴房门口，指尖捏着那张便签，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推开门。
琴房里光线昏暗，百叶窗拉得很严实，只有几缕不甘寂寞的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喜羊羊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并没有拿书，而是拿着一把小巧的螺丝刀，正在拆卸一个奇怪的金属装置。
“你来了。”他抬头，嘴角勾起一抹笑，随手把零件放进盒子里，“比我想的还准时三分钟。”
“你……在修什么？”美羊羊放下琴盒，好奇地凑过去。
“上次在镜像空间捡到的控制器残骸。”喜羊羊用螺丝刀轻轻拨弄着那堆零件，“虽然福来跑了，但这东西里面的能量回路很有意思，像是某种古老的传导装置。”
“又是光影奇力吗？”美羊羊皱了皱眉，“暑假就不能安生一点吗？”
“安生多没意思。”喜羊羊笑着站起身，很自然地接过她的琴盒，“来，开始吧。我想听那首加了雨声的曲子。”
美羊羊架好琴，深吸一口气。
琴弓拉动。
《G弦上的咏叹调》在昏暗的琴房里流淌开来。没有了耳机里的电子合成音，现场的琴声更加饱满、通透，带着木质音箱特有的温润感。
喜羊羊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墙边，闭着眼睛静静地听。
阳光里的尘埃在他身边飞舞，像一群金色的精灵。
美羊羊看着他安静的侧脸，心跳逐渐和琴声重合。
这首曲子很长，长到她感觉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长到她忘记了福来，忘记了镜像空间，只记得此刻的尘埃和光。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琴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真好听。”喜羊羊睁开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她，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深邃，“比耳机里的版本好听一百倍。”
“为什么？”美羊羊小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琴弦。
“因为耳机里的只是录音，而刚才那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你为我拉的”，而是换了个说法：
“而是现场有‘人味儿’。有你的呼吸，有你手指按压琴弦的力度变化。那是机器模拟不出来的。”
美羊羊低下头，脸颊发烫。
“对了。”喜羊羊突然走过来，停在离她大约三十厘米的地方——比十六厘米远，却比社交距离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扩香石，放在钢琴盖上。
“上次实验室炸掉的薄荷萃取液，我重新提纯了一次。”他把那包锡纸递给她，“这个放在琴房，你练琴的时候会清醒一点。”
美羊羊接过锡纸包，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指腹。
这一次，谁都没有缩手。
两人就这样隔着三十厘米的距离，在弥漫着松香和薄荷味的空间里，静静地看着那块扩香石。
直到下课铃隐约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这一刻的魔咒。
“走吧。”喜羊羊率先移开视线，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清爽，“再不走，食堂只剩剩饭了。”
“嗯。”
美羊羊跟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包薄荷粉。
她想，或许喜羊羊说的“人味儿”，就是这种感觉吧。
不完美，却足够心动。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