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高二(A)班的教室里已经弥漫着一种诡异的躁动。
源头就在教室后排。
左奇函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笔尖在指间翻飞,像某种精密仪器的运作。他微微侧头,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前桌杨博文的背影上。
杨博文坐得笔直,正低头背单词。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株倔强的小白杨。
左奇函喂
左奇函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杨博文没回头,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杨博文有事?
左奇函你挡着光了。
左奇函指了指窗外。明明是大阴天,哪来的光?
杨博文推了推眼镜,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写满了“你有病吧”
杨博文同学,窗户在你左边,我在你前面。你是想让我把自己折叠一下吗?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左奇函也不恼,反而轻笑一声,身体前倾,那股清冷的薄荷味瞬间逼近了杨博文的安全距离
左奇函折叠倒不必,不过你要是能把那股栀子花的味道收一收,我会更感谢你。太香了,容易让人过敏。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Omega的信息素味道通常很淡,除非刻意释放,否则根本不可能干扰到Alpha。
杨博文眯了眯眼,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一瓶风油精,拧开盖子,在课桌角上滴了两滴。
刺鼻的清凉味瞬间炸开,完美覆盖了那股清冷的薄荷味。
杨博文巧了,我对薄荷过敏,这个味道刚好中和一下。不客气。
左奇函看着那瓶风油精,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
有意思。这只转校生,比他想象的要难搞。
就在后排两人无声硝烟弥漫的时候,前排的张桂源正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
他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斜前方那个正在整理琴谱的身影。
张函瑞正在跟同桌陈浚铭借橡皮。
张函瑞同学,能借我一块橡皮吗?我的忘带了。
张函瑞的声音软软糯糯的,笑起来的时候,那股白桃味信息素就像熟透的水蜜桃,甜得让人心尖发颤。
陈浚铭立刻从笔袋里掏出一块崭新的橡皮递过去
陈浚铭给!这块是草莓味的,送你啦!
张函瑞谢谢!你人真好!
张函瑞笑得眉眼弯弯,脸颊上的梨涡若隐若现。
坐在旁边的张桂源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是他的橡皮。
刚才陈浚铭还在问他要不要吃糖,顺手把这块橡皮塞给了他,结果他一转头看见张函瑞,脑子一热,就把橡皮扔给了陈浚铭,嘴里还嘟囔着“烦死了拿走”。
现在,那块橡皮正躺在张函瑞的手心里。
张桂源感觉自己的柠檬味信息素有点失控,酸溜溜地往外冒。
张桂源喂。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哑。
张函瑞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张函瑞同学,你是在叫我吗?
张桂源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瞬间卡壳。他本来想问“那是我的橡皮”,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你钢琴弹得好吗?”
张函瑞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张函瑞还行吧,你要听吗?改天我有空可以弹给你听呀。
张桂源行
张桂源答应得飞快,完全没过脑子。
说完他就后悔了。改天是哪天?他根本不懂钢琴啊!
但他看着张函瑞重新转回去的背影,闻着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白桃甜香,突然觉得,学钢琴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无关人物“听说了吗?隔壁班那个Alpha跟体育生打起来了!”
无关人物“真的假的?为什么啊?”
无关人物“好像是为了争一个Omega,那Omega的信息素太好闻,直接诱发易感期了……”
陈奕恒坐在窗边,手里转着篮球,对这些八卦充耳不闻。他的目光落在正在给陈浚铭剥糖纸的杨博文身上。
陈浚铭奕恒
陈浚铭把剥好的糖塞进他嘴里
陈浚铭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陈奕恒嚼着糖,甜腻的奶味在口腔里蔓延。他看着陈浚铭毫无防备的笑脸,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陈奕恒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所学校,好像也没那么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