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旧书市场的交锋与藏不住的心思
野餐结束后,导演拍了拍手宣布自由活动,直到傍晚再集合做晚间任务。林知时刚跟温逸说好去旧书市场,就见陆瑾行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手里把玩着车钥匙,语气平淡:“正好顺路,我载你们。”
林知时:“???” 旧书市场在老城区巷子里,跟陆瑾行住的高档酒店怎么可能顺路?
温逸笑着拒绝:“不用麻烦了,我们打车很方便。”
“坐我的车快。”陆瑾行没给他们反驳的机会,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再磨蹭,市场该关门了。”
林知时被他那句“市场关门”戳中软肋,心里惦记着《灌篮高手》初版,竟鬼使神差地先一步上了车。温逸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最终还是跟着坐了进去。
后排空间宽敞,林知时却觉得空气都被两个男人的气场挤得稀薄。他缩在中间,假装看窗外的街景,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捕捉着身旁两人的动静——温逸翻着手机地图,陆瑾行握着方向盘,谁都没说话,可那沉默里的张力,比吵架还让人窒息。
旧书市场藏在一条弯弯曲曲的老巷里,青石板路坑坑洼洼,两旁的老房子墙皮斑驳,却透着股烟火气。刚走到巷口,就听到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老杂志便宜卖”“连环画全套收吗”……
林知时眼睛瞬间亮了,像只挣脱束缚的小鸟,一溜烟就扎进了摊位堆里。温逸和陆瑾行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温老师!你看这个!”林知时蹲在一个摊位前,举着本泛黄的《黑猫警长》漫画冲温逸喊,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温逸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指着封面上的折痕:“这版是八十年代的,保存得还算完好,值得收。”他说着,自然地帮林知时拂去肩上沾的灰尘,动作亲昵又自然。
陆瑾行站在两人身后,目光落在温逸的手上,指尖微微收紧。他转头看向另一个摊位,忽然拿起一本精装的《资本论》,语气平淡地问林知时:“这个对你有用吗?”
林知时:“……” 他一个连剧本都记不全的十八线小演员,看《资本论》干嘛?当枕头吗?
“不了谢谢,我看不懂。”他干笑着摆手,赶紧把注意力转回漫画上。
三人在市场里逛着,林知时像只快乐的小松鼠,时不时捡起本老漫画惊喜地叫出声,温逸始终耐心地陪着,偶尔帮他鉴别版本;陆瑾行则像个沉默的保镖,不远不近地跟着,却总能在林知时差点撞到货箱时,不动声色地扶他一把,或是在他蹲太久腿麻时,恰好递过一瓶水。
转过一个拐角,林知时突然在一个堆满旧书的角落停下,呼吸都屏住了——摊位最底层,压着本封面磨损的《灌篮高手》,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初版!
“老板!这个多少钱?”他激动地伸手去够,却没注意到旁边摞得老高的书堆正摇摇欲坠。
“小心!”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温逸伸手想拉他,陆瑾行却更快一步,长臂一伸将林知时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精准地扶住了即将倒塌的书堆。
林知时猝不及防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鼻尖蹭到对方衬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不是温逸身上那种温润的木质香,而是带着点冷冽的、清清爽爽的味道。他抬头,正好对上陆瑾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此刻竟映着他的影子。
“谢、谢谢陆总。”林知时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脸颊爆红,手忙脚乱地去拿那本《灌篮高手》,以此掩饰自己的慌乱。
陆瑾行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碰到的温热触感,他不动声色地蜷了蜷手指,语气恢复平淡:“走路看着点。”
温逸走过来,目光在林知时泛红的耳根上顿了顿,随即笑着看向那本漫画:“找到啦?看来今天运气不错。”他刻意加重了“运气”两个字,像是在提醒什么。
陆瑾行没接话,只是拿起林知时刚才看中的那本《黑猫警长》,递给摊主:“这个,还有他手里那本,一起算钱。”
“哎?不用我自己来……”林知时想掏钱,却被陆瑾行按住了手。
“算我送的。”陆瑾行语气不容置疑,付了钱把书塞给林知时,“就当谢你昨天在鬼屋……没把我手捏断。”
林知时:“!!!” 这人怎么还记着这事!他的脸更烫了,抱着两本漫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依旧微妙。林知时低头摩挲着漫画封面,心里乱糟糟的。温逸的温柔体贴像温水,一点点渗透他的防备;陆瑾行的冷淡疏离里,却总藏着让人意外的细心,像冰山下的暖流,猝不及防就烫了他一下。
他偷偷看了眼温逸,对方正看着窗外,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可林知时总觉得,那平静的表面下,藏着他看不懂的深沉。再看陆瑾行,他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可刚才扶他的力度,还有递书时的坚持,却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对了,”快到心动小屋时,温逸忽然开口,“晚上写心动信件,你想写给谁?”
林知时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戳中了要害,支支吾吾道:“我、我还没想好……”
陆瑾行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想不好可以不写,反正写了也未必有人收。”
这话像是在嘲讽,却又带着点说不清的诱导。林知时被他说得更纠结了,干脆把头埋得更低,假装没听见。
回到心动小屋时,天色已经擦黑。林知时抱着两本漫画冲进房间,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他把漫画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刚转身,就看到桌上放着节目组准备的信纸和信封——是时候思考那封该死的心动信件了。
写给温逸?他确实很照顾自己,可总觉得那份温柔里少了点真实。
写给陆瑾行?这人又冷又别扭,可今天在旧书市场的举动,却让他没法完全忽视。
林知时对着信纸发呆,笔尖悬了半天也落不下去。他忽然想起刚参加恋综时,自己还嘴硬地跟经纪人说“就是去混个脸熟,谁会真在这找对象”,可现在……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算了,不想了!大不了不写了,大不了接受惩罚!
可不知怎的,脑海里却反复闪过温逸温和的笑,还有陆瑾行扶住他时,那双映着他影子的黑眸。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巷子里传来几声猫叫。林知时看着空无一字的信纸,第一次发现,原来嘴硬的人,藏不住心思的时候,会这么狼狈。
他最终还是重新拿起了笔,只是写下的名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另外两个房间里,温逸和陆瑾行也正低头写着什么,两人笔下的名字,赫然是同一个。
这场围绕着他的较量,早已在无声处,掀起了更汹涌的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