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次优的选择与归途暗流
那并非错觉。
随着这一下几不可查的悸动，更深、更沉、更纯粹的暗紫色自魂环核心弥漫开来，迅速将原本略显躁动的百年魂力压了下去，如同沸水遇到了冰镇，狂暴的能量被一股无形而霸道的力量生生“揉捏”、“驯服”，化作最温顺也最精纯的溪流。
苏宸能清晰感觉到，那股涌入体内的清凉能量，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他的身体接纳、吸收、融合。
骨骼在低鸣，仿佛有细微的星光在骨髓深处点亮；经脉在扩张，又在扩张后被迅速夯实，变得比以往更加坚韧宽阔；血液奔流的速度加快，带来阵阵暖意，冲刷着每一寸肌肉纤维。
他的魂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升。
十二级……十三级！
魂师的门槛，被他毫不费力地一脚踏过。
并且，根基之扎实，魂力之凝练，远非普通百年魂环能赋予。
那暗紫色魂环本就品质超群，经系统“完美截胡”后优化，此刻正将最本源的力量反哺于他。
整个过程如水到渠成，没有丝毫滞涩或能量冲突带来的痛苦。
不过盏茶功夫，环绕苏宸的暗紫色光华便悄然敛去，尽数没入他的体内。
他缓缓睁开眼。
眼底，仿佛有两点星芒一闪而逝，随即归于深邃的平静。
但若是细看，便能发现那瞳仁比之前更加清亮，目光扫过时，隐隐带着一股无形的锋锐与洞悉感，仿佛能穿透迷雾，直抵本质。
魂师境界，正式稳固。
苏宸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体内魂力流转如意，如臂使指，充盈的力量感令人着迷。
他转过身。
玉小刚正靠在一棵树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地望着地上曼陀罗蛇的尸体。
唐三则站在他身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紧握的双拳，指节青白，微微颤抖的肩膀，却将他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暴露无遗。
他们甚至没敢在苏宸吸收魂环时离开。
苏宸迈步走过去，脚步声不重，却每一下都像踩在玉小刚和唐三的心尖上。
“魂兽尸体，你们可自行处理材料。”苏宸的声音平淡响起，打破了死寂，“蛇胆、毒腺、部分鳞片，都有些价值。”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唐三低垂的头顶，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我还要监督其他学员获取魂环，时间有限。”
赶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如同施舍般的允许，将残羹冷炙丢给失败者。
玉小刚的嘴唇剧烈地哆嗦了几下，灰败的脸上涌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那是极致屈辱与愤怒混合的颜色。
他想说什么，想质问，想怒斥对方身为监督者却强夺学员机缘的行径！
但话到嘴边，看着苏宸那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着远处如门神般肃立的雷诺三人，看着地上血牙冰冷的尸体……那股气，硬生生被压了回去，变成一股腥甜堵在喉咙口。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默默上前，蹲下身，开始处理曼陀罗蛇的尸体。
手法依旧熟练，但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蛇胆、毒腺、一些坚韧的鳞片被小心取出。
然而，最重要的东西——那枚蕴含四百年魂力、足以让器武魂发生质变的完美魂环，早已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处理完毕，玉小刚将几个用叶子包好的材料递给唐三，
“小三……”他声音沙哑，“我们……再找找。”
唐三默默接过那包材料，入手有些湿滑，带着蛇血的腥气和魂兽特有的能量残留。
他指尖用力，捏得发白，仿佛要将那叶子和材料都捏碎。
他低着头，没看玉小刚，也没看苏宸。
但玉小刚能感觉到，自己这个徒弟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急剧变化。
那沉默的外表下，不再是单纯的震惊和憋屈，而是一种更冰冷、更尖锐的东西在疯狂滋长。
目标直指苏宸，以及他背后的武魂殿。
玉小刚心中一痛，却无力开解。
他自己何尝不是心如刀绞？
原本为爱徒规划的最优开局，被以最残酷的方式彻底打碎。
“走吧。”玉小刚勉强振作精神，声音干涩，“时间不多了，带其他同学……也尽快找到合适的魂兽。”
接下来的时间，对玉小刚和唐三而言，无异于煎熬。
他们带着其他惶恐不安的诺丁学院新生，如同无头苍蝇般在猎魂森林外围打转。
失去了目标明确的曼陀罗蛇，又碍于苏宸一行的“监督”，他们不敢深入，只能在外围寻找那些低级、普通的十年魂兽。
最终，在时限将至时，唐三几乎是在一种麻木的状态下，被迫吸收了一只修为约八十年的“荆棘藤”魂兽的魂环。
那魂环是浅黄色的，带着植物系魂兽特有的生机，但与曼陀罗蛇那暗紫近黑的魂环比起来，无论色泽、凝实度还是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吸收过程并不顺畅。
荆棘藤的能量偏向坚韧与缠绕，与唐三的蓝银草武魂虽有一定契合度，但远不如曼陀罗蛇的毒性与坚韧结合来得完美。
更重要的是，唐三心绪剧烈起伏，难以完全静心引导，导致融合过程有些勉强，魂环能量未能百分百转化为己用。
当他睁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有些“虚浮”的魂力波动，以及新获得的魂技“缠绕”时，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无尽的冰冷和屈辱。
“缠绕”……听起来就比可能获得的“曼陀罗剧毒缠绕”差了天壤之别。
而且强度、韧性、附加效果，恐怕都远不及预期。
他站起身，下意识地看向苏宸所在的方向。
那位武魂殿圣子，正背手立于一棵大树下，气息沉稳凝练，周身隐有魂力自然流转的微光，根基扎实得让人心悸。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就与刚刚艰难吸收了劣质魂环的唐三形成了云泥之别。
其他新生也陆续找到了十年魂兽，吸收了最初级的魂环，过程平平无奇。
归途，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苏宸与小舞走在队伍稍前的位置，中间隔着雷诺，但并不妨碍交流。
小舞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近了几步，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小声问道：“苏宸哥哥，你刚才用的那个……枪的魂技，叫什么名字呀？看起来好厉害，咻的一下，那个坏人就……”她比划了一下，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苏宸侧过头，看向少女明媚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脸庞，眼神微缓，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了些：“魂技名为‘星龙破’，是星辰之力凝聚一点的爆发性攻击。看似简单，但对魂力控制和时机把握要求很高。”
他顿了顿，自然地补充道：“猎魂森林外围虽相对安全，但也不可大意。注意脚下，有些毒虫毒草不起眼，却可能伤人。另外，魂兽尸体切勿随意触碰，即便死亡，部分部位仍可能残留活性毒素或魂力反噬。”
“哦……”小舞听得认真，小鸡啄米般点头，漂亮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苏宸。
他说话时条理清晰，语气平和，那份关心并非刻意，而是自然而然的流露，让她心里莫名地安定，还泛起一丝甜意。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苏宸哥哥。”小舞抿嘴笑了笑，脸颊上有浅浅的梨涡。
“同是学院学员，互相照应是应该的。”苏宸微微颔首。
两人这番寻常的交谈，落在后面某人眼中，却无比刺眼。
唐三默默走在队伍偏后的位置，手里紧紧攥着那包取自曼陀罗蛇的材料，仿佛那是他失去的尊严。
他微微低着头，但眼角余光，却死死锁着前方那两个并肩（中间隔着人也算！
）交谈的身影。
小舞的笑容，她对苏宸明显亲近信赖的态度，苏宸那看似平淡实则包容的姿态……
每一幕，都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的眼睛，刺入他的心脏。
憋闷、愤怒、嫉妒、恨意……种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炸开。
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包材料的叶子都被捏破了，湿滑的蛇血沾了一手，他却恍若未觉。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人可以夺走原本属于他的一切，轻而易举地获得最好的，还能让小舞露出那样的笑容？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淹没他仅存的理智。
队伍终于走出了猎魂森林的边界。
守卫队长铁山看到苏宸一行，立刻小跑上前，恭敬行礼：“圣子殿下！您回来了！埃文斯主管已命人在此接应。”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苏宸，虽然感受不到具体魂力等级变化，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位年轻圣子的气息，似乎比进去时更加深邃难测了。
想到之前隐约感应到的森林深处那股强大能量波动（苏宸吸收魂环）和稍后的战斗余波（雷诺处理瘦猴），铁山心中更是凛然，赞叹道：“此行可是遇到了棘手魂兽？圣子殿下果然实力惊人，毫发无损！”
苏宸略一颔首：“有劳铁山队长挂心。顺利解决了一点小麻烦。”
他又对埃文斯派来接应的一位中年教师简单交代了几句新生获取魂环的基本情况，便不再停留。
“雷诺，我们回分殿。”苏宸吩咐道，随即带着雷诺三人，与小舞点头示意后，便转身朝诺丁城方向走去，步伐从容。
临行前，他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人群后方，落在脸色依旧惨白、眼神复杂的玉小刚，以及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情、但周身气息冰冷压抑的唐三身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如同看路边两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然而，玉小刚和唐三却同时感到一股没来由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直到苏宸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唐三才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玉小刚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苏宸走在回城的路上，心神沉入脑海。
【叮！】
【‘次优的选择与归途暗流’剧情单元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
成功截胡天命主角关键机缘，打击效果显著，目标‘唐三’气运持续流失，心理状态趋于‘黑化’。】
【奖励结算：魂力等级巩固（魂师十三级巅峰），掠夺气运+1%（总掠夺6%），‘小舞’好感度提升至‘信赖’。】
【新任务刷新：‘持续压制唐三魂力修炼速度，阻止其在一个月内突破十三级。
’】
【任务提示：天命主角虽遭重挫，但其心志坚韧，且仍有未知潜在外挂（如玄天功、暗器百解、唐门绝学），气运未尽，反扑在即。
请宿主稳步提升，持续掠夺，扩大优势。】
苏宸眼帘微垂，步履不变。
一个月内突破十三级？
以唐三目前吸收的劣质魂环和那颗充满恨意不甘的心境，想做到，难如登天。
但，系统提示的“潜在外挂”……
玄天功，暗器百解。
看来，唐昊留下的东西，比表面看起来更多。
原著里，唐三可是靠着这些，硬生生从低谷爬起来的。
“返程后，需在静室调息，彻底巩固境界，将此次所得融会贯通。”
苏宸心中划过这个念头，目光投向诺丁城巍峨的轮廓。
新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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