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当众戳破,初显锋芒
埃文斯院长只觉得脑门上的汗都要下来了。
他虽然年事已高,魂力修为却未落下,刚才那一瞬,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能清晰地捕捉到那股从唐三身上爆发出来的、与蓝银草那柔弱气息截然不同的力量。
沉重、凝实、带着一种开山裂石的霸道——这分明是顶级器系武魂才有的特质!
再结合苏宸那意有所指的质问,一个极其惊人的可能性,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双生武魂?!
这怎么可能?
传说中才有的天赋,居然出现在一个诺丁城的平民小子身上?
而他,堂堂魂帝,居然在武魂殿圣子面前,差点成了瞎子!
他下意识地瞥向身旁的玉小刚。
这位“理论大师”此刻脸色已不是苍白,而是一种死灰色的青白。
他额头上冷汗涔涔,那副平日里故作高深、指点江山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肉眼可见的仓皇与狼狈。
感受到院长和其他老师投来的惊疑目光,玉小刚猛地一个激灵,几乎是连滚带撞地冲到了台前,挡在了摇摇欲坠的唐三身前。
“误、误会!这绝对是个误会!”玉小刚的声音尖利而急促,甚至破了音,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是武魂变异!对,是极其罕见的、不稳定的武魂变异!唐三的蓝银草先天满魂力,产生了异变,出现了短暂的能量拟态……这在理论上是完全可能的!对,就是这样!圣子殿下可能因为武魂属性敏感,所以感应错了!”
他的解释语速极快,逻辑却混乱不堪。
武魂变异通常发生在武魂觉醒后,而非展示时无端多出一个虚影,更别说那虚影的气息与主体武魂天差地别。
在场但凡有点常识的魂师都能听出这话里的苍白无力。
苏宸静静地听着玉小刚几乎语无伦次的辩解,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
他并没有如众人预料的那般,厉声呵斥,或者直接点破“昊天锤”这三个字。
那样做固然能带来一时的快意,但或许会将某些人逼到狗急跳墙,也少了许多日后慢慢布局、持续掠夺气运的乐趣。
况且,让谜题留有一丝余地,让猜疑和恐惧自行发酵,往往比直接揭开盖子更有杀伤力。
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面无人色、身体微微发抖的唐三,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埃文斯院长。
“埃文斯院长,”苏宸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特有的、平缓而清晰的语调,仿佛刚才那番针锋相对的质问从未发生,“诺丁学院作为帝国基层魂师摇篮,招收与核实学员武魂,乃是建档立业之根本,关系到未来魂师队伍的纯洁与可靠。”
他略微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在面色各异的几位老师脸上停留了一瞬。
“今日典礼之上,唐三同学的武魂表现……颇为奇特,异象明显。这恐怕并非简单的‘变异’二字可以轻描淡写地带过。”苏宸的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力,他不再是那个质问的挑衅者,而是化身为秩序与规则的审视者,“此事关乎武魂本源,或有可能涉及某些……未被大陆魂师体系明确记载的特殊案例,亦或有其它隐情。”
他将“隐情”二字咬得略重,成功地看到玉小刚和唐三的身体同时绷紧。
“武魂殿肩负着监察大陆魂师动向、维护魂师体系稳定的职责。”苏宸转向埃文斯,目光沉静却如山岳般压下,“对此异常现象,我以武魂殿圣子身份,建议诺丁学院,必须予以高度重视,并进行深入调查。在调查结果明确、疑点完全澄清之前,这位唐三同学的身份存疑,其所享有的学院一切资源待遇——包括但不限于理论指导、拟态修炼环境、魂师补贴等——我建议,全部暂停。”
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请玉小刚老师作为此事件的直接关联人与理论解释者,在三日之内,向学院与武魂殿在此地的分殿,提交一份详尽、严谨、附有理论依据与武魂能量图谱分析的书面报告。若无法自证清白……”
苏宸没有说完最后的话,但那未尽的威胁,比直言更加令人胆寒。
埃文斯院长后背的衣襟已经被冷汗浸透。
一边是来历神秘、身负可怕天赋的学员,以及那位在理论界有些名声但此刻明显心虚的“大师”;另一边,是如日中天、代表武魂殿绝对权威的圣子,对方的要求完全站在“规则”与“职责”的制高点上,他根本无从反驳,更不敢得罪。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埃文斯院长做出了选择。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挺直了些腰杆,对着台下宣布道:“咳……鉴于唐三同学武魂展示过程中出现特殊能量反应,为确保学院资源分配的公正与学员培养的严谨性,经慎重考虑,决定暂缓对唐三同学的一切特殊资源倾斜,直至其武魂情况由学院与武魂殿共同核查清楚为止。玉小刚老师,”他看向脸色已经灰败得没有一丝人色的玉小刚,“请你务必在规定期限内,提交详尽报告。”
玉小刚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在对上苏宸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只能无力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唐三低垂着头,阴影覆盖了他的脸。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手指已经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甚至渗出了几缕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干净的台面上,触目惊心。
无边的屈辱、愤怒和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如同毒藤般疯狂缠绕、噬咬着他的内心。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名为“敌意”和“压迫”的存在,来自那个高高在上的武魂殿圣子,苏宸。
第一次,他对一个同龄人,产生了如此强烈、近乎实质的恨意。
冲突,以武魂殿圣子苏宸的绝对压制,暂时画上了句号。
典礼在一种极其微妙、压抑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新生展示环节草草收场,后续的流程也变得索然无味。
苏宸神色如常,在埃文斯院长殷勤(且带着几分忐忑)的引领下,走向观礼席。
就在他迈步的瞬间,视野中的系统界面,一个新的光点猛地亮了起来,闪烁着柔和的粉色光晕,比之前代表唐三的红色光点醒目得多,也更具吸引力。
光晕的中心,正是坐在新生区边缘,那个梳着长长蝎子辫,模样娇俏可爱,一双大眼睛正好奇地、毫无避讳地打量着苏宸方向的女孩——小舞。
【叮!】
【侦测到可攻略关键目标:小舞。】
【目标身份:十万年魂兽柔骨兔化形,气运之子唐三未来重要羁绊。】
【当前状态:好奇,戒备心较低。】
【攻略建议:建立初步正面印象,触发互动任务。】
苏宸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恢复了自然的节奏。
小舞……原著中唐三最重要的伙伴之一,后来的妻子,更是十万年魂兽,身负强大魂环魂骨。
若能将其“攻略”,不仅符合系统纳妾的路径,更能从根本上动摇唐三未来的根基,掠夺其最重要的“红颜气运”。
这可比单纯抢夺仙草魂骨,更有长期战略价值。
他仿佛只是随意散步,却在埃文斯安排的观礼席上,恰好坐在了靠近新生区域的一侧。
落座时,他状似无意地,向旁边那个正眨巴着大眼睛、充满探究意味看着他的蝎子辫女孩,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温和而不过分热络的浅笑。
小舞似乎没想到这位气势十足、刚刚让全场噤声的圣子会注意到自己,更没想到他会主动示意。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微一红,但性格中的活泼让她并没有退缩,反而好奇地小声开口:“喂,你就是武魂殿的圣子呀?刚才好厉害哦!”
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甜糯。
苏宸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姿态显得更放松、更具亲和力一些,低声道:“只是据实询问罢了。我是苏宸,来自武魂殿。你呢?”
“我叫小舞!跳舞的舞!”女孩见他没有架子,话匣子顿时打开了,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和神秘,“刚才那个唐三……真的有问题吗?我看他挺可怜的,脸色都吓白了。”
她说话时,眼睛睁得大大的,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纯粹是出于好奇和一点点同情,没有太多心机。
“有些事,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苏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却引人遐想的答案,随即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我看你气息灵动,武魂应该也是走敏捷路线的吧?”
小舞闻言,眼睛更亮了:“你眼光真好!我是柔骨兔!速度可快了!”
“柔骨兔,不错的武魂,潜力很大。”苏宸适时地给予肯定,又结合了一些他前世对斗罗体系(尤其是对十万年魂兽化形后修炼特点)的了解,说了几句既显得有见地、又不触及核心秘密的修炼建议,比如如何更好地锻炼腿部筋骨与身体协调性,将柔骨兔的柔韧特性发挥到极致。
他说话时,语气平和有趣,偶尔夹杂一两句超越这个年纪见识的幽默比喻,既展现了远超同龄人的博学与智慧,又不会让人觉得是在卖弄或说教。
这种分寸感,对于心思相对单纯、慕强又爱听趣事的小舞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很快就放下了那点初见的拘谨,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哇”、“真的吗”、“你好厉害”之类的惊叹,两人之间的气氛迅速变得融洽起来。
甚至,小舞主动分享了一些自己在诺丁城看到的趣闻,苏宸也恰到好处地回应着,引得她不时发出银铃般的轻笑。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其他新生眼里,或许只是武魂殿圣子平易近人,与一名活泼少女闲聊。
但落在另一侧的唐三眼中,却如同最尖锐的冰锥,狠狠刺入他的胸口。
他看着那巧笑嫣然、与苏宸言笑晏晏的小舞,看着那仿佛自成一个世界的和谐画面,再对比自己此刻的孤立、冰冷和台面上尚未干涸的血迹,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嫉妒和更强烈的愤怒,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
小舞是第一个对他露出善意笑容的同龄人,那份纯粹的友好,曾让他灰暗的心情照进一丝阳光。
可现在,这丝阳光,似乎正毫无防备地洒向他的“敌人”!
苏宸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来自唐三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毒目光。
他心中了然,却丝毫不以为意,甚至与小舞的交谈,又多了一分刻意展现的从容与魅力。
就在小舞被苏宸一个巧妙的比喻逗得咯咯直笑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
【与关键攻略目标‘小舞’建立初步正向联系,获得初步好感。】
【任务完成度评估:良好。】
【奖励发放:魂力小幅精进,当前魂力等级:11级中期。】
【提示:持续提升好感度,可触发更多阶段任务及丰厚奖励。】
一股暖流悄然汇入魂力循环,带来微不可查却真实存在的提升。
苏宸面色不变,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小舞这边,开局顺利。
不过,这仅仅是第一步。
他与小舞又聊了几句,不着痕迹地掌握着谈话的节奏和结束的时机。
就在小舞明显意犹未尽,想要再问更多关于武魂殿外面世界的问题时,苏宸却微微抬眼,看向前方典礼似乎已接近尾声的仪式台,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遗憾的淡笑。
“典礼快结束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似要中断的意味。
小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些不舍地“哦”了一声。
苏宸侧过头,目光掠过小舞纯真好奇的脸,投向远处学院大门的方向,仿佛在看着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他的手指在观礼席光滑的扶手上,极轻地叩击了一下,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潭:
“看来,今晚埃文斯院长特意准备的洗尘宴,我是没有口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