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指尖的血迹已经干结,指节因长时间维持结印而微微抽搐。她靠在断裂石梁的边缘,胸口起伏未平,视线却始终钉在中央那道身影上。对方缓缓抬头,眼中黑雾翻滚,似有最后一搏之意。她右手再次捏紧,灵力自丹田残余处挤出,顺着经脉向掌心汇聚。
三清没有停手。元始剑气突进,赤红光刃撕裂空气,直刺黑镜最后一片残片;太清雷网从天而降,封锁空中退路;通天风刃贴地横扫,切断地面路径。轰然一声,黑镜碎片应声炸裂,防护彻底崩解。神秘主使踉跄后退,脚步不稳,接连撞上两道碎岩,最终跌坐于地,气息紊乱,肩头渗出的血染黑了半幅素袍。
他双手撑地,猛然一按,整个人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黑烟向西北方向的地缝扑去。那是唯一尚未完全闭合的裂缝,仅容一人侧身而入。但他身形刚动,苏璃便已察觉。她咬破舌尖,强提神志,将共鸣信号传入三清识海。三人几乎同时转向,动作如一。
太清双掌合十,雷网收束,罩向空中黑影;元始并指再划,剑气斜劈,逼其下坠;通天低喝一声,风刃交错成墙,将其前路尽数封死。黑烟被迫落地,扭曲凝聚,显出人形。他喘息粗重,眼神中狂意尽失,只剩挣扎求生的本能。
后土双掌猛拍地面,九道岩脊自地下暴起,呈环形排列,将所有地缝尽数堵死。尘土飞扬中,岩墙合围,只留中央一方空地。神秘主使被困其中,四周皆是禁锢之力,无路可逃。
“我……愿降。”他声音沙哑,几乎不成调,双膝微曲,似要跪下,“只求留一线生机……”
无人回应。三清立于三方,法衣破损,气息滞涩,但站姿挺拔,目光冷峻。太清手中雷光未散,元始剑气悬于眉心,通天风刃环绕周身,随时可发。后土从南侧岩脊站起,双掌离地,轻抚墙面裂痕,神情凝重,未言一字。
苏璃缓缓起身,双腿发软,仍一步步向前。她走到石梁尽头,跃下,落在碎石堆上,脚下一滑,单膝触地。她撑住地面,再度站起,双手结出封印印,将自身精血融入灵力,掌心泛起一道淡金色光束。光束笔直升起,照向黑烟核心。
神秘主使猛然抬头,眼中黑雾暴涨,发出一声嘶吼。残魂爆发,黑烟剧烈翻腾,试图同归于尽。光束被冲散一瞬,随即又被苏璃强行凝聚。她嘴角再次溢血,却未停下。
三清同时出手。太清雷火焚魂,元始剑斩因果,通天风绞虚影,三大法术叠加轰击。后土双掌再按,大地张口,将溃散黑气尽数吞噬。五方合力,不留余地。
黑烟剧烈扭曲,发出一声凄厉长啸,随即寸寸断裂,化为灰烬随风飘散。原地只余一道焦痕,深嵌入地,边缘尚有余温。
尘烟渐落,战场静默。苏璃站在焦痕前,双眼闭合片刻,再睁开时目光沉静。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仍在颤抖,血与药渍混在一起,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
三清并肩而立,位于正东方位,未言未动。后土立于南方岩脊之上,望着脚下裂痕,神情未松。整个空间再无异动,唯有碎石偶尔滑落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
苏璃抬脚,向前一步,踩在焦痕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