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元始护法显真情

地底的震动还在持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层之下缓缓翻身。苏璃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半透明石面，呼吸粗重。她刚从幻影的撕扯中挣脱出来，魂识像被碾过一遍，四肢沉重得不听使唤。

元始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前方灰雾翻涌的空旷地带。那层笼罩空间的灰雾不再只是缓慢流动，而是开始有节奏地脉动，仿佛与地底的震动同频。他抬手掐诀，掌心浮起一道清光，在身前铺开成弧形屏障。

“别起身。”他说，声音不高，却穿透了低沉的嗡鸣，“攻击还没停。”

苏璃咬牙撑起一条手臂，指尖在石面上划出浅痕。她想动，可身体跟不上意志。眼前一阵阵发黑，余光里看到元始的衣角被一股无形之力掀动，紧接着，三道黑气自灰雾中疾射而出，呈品字形扑向他们所在的位置。

元始双掌一合，清光屏障瞬间加固。黑气撞上光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铁片刮过石板。光幕剧烈震颤，裂开几道细纹，又迅速弥合。他肩头微晃，脚步未曾后退半分。

“这地方……不是死的。”苏璃喘着气说。

“它在反应。”元始闭眼片刻，再睁时瞳中泛起微光，“我们破了幻影，它便换了手段。”

他话音未落，第二波攻击已至。这一次是五道黑芒，速度更快，轨迹曲折如蛇行。元始双手撑开，清气自经络奔涌而出，在身前织成层层叠叠的符线，交织为网。黑芒撞上网面，爆开点点幽火，余劲仍直逼内圈。

苏璃终于勉强坐起，背靠一块突起的石棱。她看到元始左手微微一滞——那是第三道黑芒绕到了侧面死角，他本可闪避，却选择不动，硬生生用左肩接下那一击。

布料撕裂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可闻。血从他肩头渗出，顺着臂膀流下，在手腕处凝成一滴，砸落在石面上，发出“嗒”的一声。

“你受伤了！”她脱口而出。

“无妨。”元始没看伤口，只将右手掌心压向地面，清气顺着指缝渗入石层，形成一圈环状光纹，将两人围在其中，“你只需安心调息，不必管我。”

苏璃张了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一句话截住：“别动。攻击未停。”

果然，灰雾深处又有波动升起，比之前更密集。那些黑气不再单独袭来，而是聚成一片暗云，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如同一只睁开的眼睛。

元始站定原位，双足稳扎地面，双手交错于胸前，结出一道古老手印。清气自他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在头顶凝聚成一柄虚影长剑。剑身不斩向前，而是斜插入地，剑尖触石的瞬间，整片光阵亮起，将苏璃完全罩在其中。

她看清了他的侧脸——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汗，唇色略显苍白。那不是强撑的表情，而是极度专注下的克制。他知道这些攻击会越来越强，也知道单靠防御撑不了太久。

但她也明白，此刻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她低下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闭眼调息。灵气在经脉中艰难运转，每过一轮都像在砂纸上拖行。她听见外面接连不断的撞击声，一下比一下沉重，光幕的震颤传到地面，让她身体跟着发麻。

第三次大规模冲击来临时，元始终于闷哼一声。光幕崩裂一角，又被他强行补上。他的左肩伤口裂开，血浸透了半边衣袍，但他依旧没有后退。

苏璃睁开眼，正对上他转来的视线。

那一瞬，谁都没说话。

他看了她一眼，便立刻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前方。可就是那一眼，让她心头猛地一缩——不是责备，不是催促，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确认：你还在这里，我就不会撤。

灰雾翻腾不止，攻击仍在继续。他们所处的位置没有变，仍是那片半透明石台边缘，距离出口不知还有多远。但路径尚通，前方未绝。

苏璃重新闭眼，呼吸渐渐平稳。元始站在她面前，像一根钉入大地的桩，任外力如何摧折，身形不动。

血滴落在石面，晕开一小片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