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秘法修炼遇波折

苏璃推开东厢那扇旧门时，天还没亮透。木轴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压着一口气迟迟不放。她没回头，抬脚跨过门槛，反手将门合上。屋里漆黑一片，只有墙缝里漏进几缕灰白光，照在角落的木架上。那个破册子还在原地，封面朝下，右下角的烧痕裂开一道口子，像干涸的河床。

她走到屋子中央，盘腿坐下，把册子放在膝头。手指翻开第一页，纸张脆得几乎要碎。那些字歪斜难辨，有的被虫蛀了洞，有的墨迹晕开，看不清原样。她闭眼，把昨夜记下的那句口诀在心里默了一遍：“逆契断引，借气还灵。”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叠按在小腹，开始引导气息。

起初还算顺畅。灵气顺着经脉缓缓上升，穿过丹田，沿脊背往上走。她能感觉到那股热流像细线一样一寸寸拉长。可刚到心口，突然一滞。紧接着，整条脉络像是被人猛地抽紧，胸口剧震，一股腥甜直冲喉咙。她咬牙忍住，但下一瞬，那股力道炸开，她控制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地砖上，散成点点暗红。

她没动，喘了几口气，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膝盖上的册子被风吹动，翻了一页。她低头看了一眼，又合上。重新闭眼，调整呼吸，再试一次。

这次她放慢了速度。一点点把气息往下压，再慢慢提上来。她记得心脉那一段纹路画得最密，像锁链缠着一根细管。她试着让灵气绕过去，可越是小心，越觉得不对劲。气息到了肩井穴就开始偏移，往左臂窜了一截，又忽然折返，直冲脑门。她太阳穴突突跳，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她想停下，但已经来不及收势。内息在识海里乱撞，像有东西在里面凿墙。她额头冒汗，牙关打颤，终于撑不住，身子一歪，跌坐在地。

血又出来了。这次是从鼻腔流下的，顺着人中滑到下巴，滴在衣襟上。她靠着墙，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手指抠着地面，指节泛白。她知道不能再这么硬来，可除了照着册子上的写法一步步试，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又退远了。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明显是劝阻的意思。她攥紧了衣角，指甲陷进布料里。现在停下？那三清呢？百日之后擂台一点，他们站上去，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睛，却认不出是谁——那时候谁来喊停？

她撑着地站起来，重新盘坐。这一次，她不再强求完整运转，而是只取最初那段口诀，反复默念，让气息一点点渗入心脉。虽然还是疼，肋骨处像插了根钝刀来回磨，但她没再吐血。她察觉到一丝不同：这次灵气没有完全失控，只是卡在中途，没能贯通。

她睁开眼，视线落在地上的血迹上。有些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有些还湿着，边缘微微反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沾着血，抖得不像话。但她没擦，也没动。

门外又安静下来。没有人再走近，也没有声音传进来。她知道他们在担心。可这一步，她必须走完。哪怕只剩一口气，也得试试能不能把那道锁打开。她闭上眼，再次运功。气息缓缓流动，疼痛依旧，但她咬住后槽牙，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