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看越爱)
暮色浸染整座滨海富人区,鎏金晚霞落在独栋别墅的落地窗上,折射出细碎又温柔的光。客厅恒温二十四度,空气里常年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是丁程鑫专门为张真源调配的味道,用来平复他随时会失控紊乱的情绪。
张真源患有重度解离症,伴随间歇性惊恐发作。发病时他会失去自我认知,封闭感官、浑身发抖,严重时会自残,眼里只剩无边无际的恐慌。这个秘密,丁程鑫守了整整三年。
刚开始丁程鑫也不知道的,他是在一个晚上才发现张真源自残,后来带张去医院检查才发现张真源生病了,还是重度解离症(这里虚设,勿上升)
丁程鑫倾尽财力寻遍国内外心理医师,日夜寸步不离地陪着。三年朝夕,丁程鑫早已把张真源刻进骨血里,他是丁程鑫藏在温柔牢笼里的易碎月光,是他拼尽全力也要护住的软肋,更是他唯一的执念。
这天傍晚,助理第三次敲响书房门,语气恭敬
万能人物丁总,刘氏集团周年合作晚宴七点准时开始,刘氏那边再三确认,希望您务必到场,本次城西商圈开发项目,全靠这场晚宴敲定最终签约。
丁程鑫指尖捏着钢笔,笔尖停顿在合作协议落款处,眉头紧锁,目光不自觉飘向客厅。
沙发上,张真源盘腿坐着,怀里抱着软糯的白色抱枕,安安静静看着治愈系动画,侧脸线条温润柔和,睫毛纤长低垂,模样乖巧得让人心疼。他今天状态尚可,没有焦躁,没有失神,只是习惯性依赖着丁程鑫的气息,只要丁程鑫不在视线范围内,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加快。
丁程鑫最害怕的,就是独自留张真源在家。
过往无数次惨痛经历历历在目:曾经他外出开会两小时,家中监控拍到张真源突发解离,独自躲进衣柜,指甲抠破掌心,浑身冷汗发抖,直到丁程鑫狂奔回家抱住他,才慢慢平复;还有一次深夜临时应酬,家里安保电话打来,说张真源打碎玻璃杯割伤手腕,只是因为看不到丁程鑫,陷入极致恐慌。
张真源的病,离不开丁程鑫。分开每一分每一秒,都暗藏未知风险。
丁程鑫知道了
丁程鑫低声回应助理,眼底满是纠结。
一边是举足轻重、关乎丁氏下半年营收命脉的刘氏合作,推脱不得;一边是独自留在家中,随时可能发病受伤的张真源。
他不是没想过把张真源托付给专属看护医师,可张真源极度排斥陌生人触碰,除了丁程鑫,任何人靠近,都会触发他的防御机制,反而更容易诱发病情。
窗外天色彻底沉下来,城市霓虹次第亮起,距离晚宴开场只剩一小时。
丁程鑫走到客厅,蹲在张真源面前,抬手轻轻抚过他柔软的发顶,指尖温柔,语气带着试探
丁程鑫真真,今晚哥哥要去参加一个晚宴,外面人多,但是很安全,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张真源闻言缓缓抬眼,清澈的瞳仁干净纯粹,像不含一丝杂质的泉水,他轻轻点头,小手主动攥住丁程鑫的袖口,声音软软浅浅
张真源跟着哥哥,我不怕。
就是这一句不怕,彻底击溃了丁程鑫心底最后一丝顾虑。 他笃定,只要自己寸步不离守着张真源,不让陌生人随意靠近,时刻感知他的情绪,带他去晚宴,远比留他独自在家安全。 这是丁程鑫这辈子,做过最后悔、最蚀骨的决定。 他从没想过,这场为了合作、为了护住爱人的奔赴,会亲手把自己藏了三年的月光,送到另一个势不可挡的男人眼底,亲手为张真源开启一场无法挣脱的觊觎。 丁程鑫让造型师上门,为张真源挑选了一身极简米白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肤色冷白,气质干净温润,不染世俗烟火。他自己身着黑色暗纹西装,气场冷敛,全程亲手帮张真源系好领带,整理袖口,再三往他口袋里放了镇定含片、安神糖,还有随时能联系自己的微型对讲机。 出门前,丁程鑫反复叮嘱
丁程鑫到了晚宴会场,不要离开我的视线,不舒服第一时间找我,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乖乖待在甜品区等我就好,知道吗?
张真源知道了,哥哥
张真源乖乖应声,全程紧紧牵着丁程鑫的手指,依赖感十足。
黑色宾利平稳驶入刘氏庄园,这座坐落半山腰的私人庄园,是海城顶级豪门圈层的聚集地。庄园建筑欧式奢华,庭院绿植修剪精致,喷泉流光婉转,门口豪车云集,衣香鬓影,往来皆是海城有头有脸的商业权贵。
刘氏集团深耕海城商界数十年,家底雄厚,手段狠厉,而刘氏唯一继承人刘耀文,更是整个海城无人敢招惹的存在。年纪轻轻接管集团核心业务,长相凌厉矜贵,身高优越,气场桀骜冷冽,性格偏执占有欲极强,眼底从无半分温柔,向来随心所欲,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在此之前,丁程鑫和刘耀文仅有几次商业碰面,交集不多,只知晓这位刘家少爷性子冷淡不好接近,从不会对无关之人分心。
彼时的丁程鑫,满心都只有身侧的张真源,只顾着时刻感知他的情绪,防备周遭人群惊扰他,从未想过,刘耀文会一眼盯上他的珍宝。
晚宴大厅穹顶镶嵌巨型水晶吊灯,万千灯光倾泻而下,照亮整片奢靡会场。悠扬高雅的大提琴声缓缓流淌,空气中混着香槟酒香、高级香水味与甜点奶香,宾客谈笑风生,觥筹交错,处处透着豪门圈层的疏离与浮华。
丁程鑫牵着张真源进门,瞬间吸引全场目光。
丁程鑫本身容貌出众,气场强大,本就是海城公认的商界贵公子,而身侧的张真源,太过干净特别。周遭众人皆是妆容精致、野心外露,唯独张真源眉眼温顺,气质易碎,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怯意,像误入名利场的纯白小鹿,干净得格格不入。
不少权贵好奇打量,纷纷猜测这位被丁程鑫护在身侧的少年是什么身份,却碍于丁程鑫的气场,没人敢上前打探。
丁程鑫抬手拢了拢张真源肩头,低声安抚
丁程鑫这里人多嘈杂,我先去和刘氏董事长洽谈合作,你去侧边甜品区坐着,那里人少安静,想吃什么随便拿,我很快过来陪你,有事立刻呼我。
他特意选了会场最偏僻、人流量最少的甜品区,角落位置背靠墙壁,视野封闭,不会有人随意打扰,是整场晚宴最安全的地方。
张真源怯生生环顾四周,紧紧攥了攥丁程鑫掌心,小声道
张真源我就在这里等哥哥,不乱跑。
丁程鑫乖
丁程鑫低头,在他额头落下极轻一吻,万般不舍,却不得不转身走向宴会厅中心,对接合作事宜。
他临走前再三看向甜品区,确认位置安全,才彻底放心。
可他不知道,大厅二楼观景台处,刘耀文早已将全场景致尽收眼底。
刘耀文单手倚着雕花栏杆,指尖夹着一杯琥珀色香槟,一身纯黑定制西装,身形挺拔挺拔,下颌线锋利冷硬,眉眼桀骜淡漠。他本无心参与这场晚宴应酬,只是碍于家族规矩到场,对周遭趋炎附势、刻意搭讪的权贵子弟,满眼厌烦,原本打算稍作停留便离场。
可视线漫不经心扫过角落甜品区时,骤然定格。
灯光偏爱少年,暖光落在张真源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光晕。
少年独自坐在米白色绒面座椅上,双腿轻轻并拢,身形清瘦单薄,微微垂着头,专注地用银质小勺挖取慕斯蛋糕。他吃东西很慢,小口咀嚼,眉眼松弛,褪去了面对陌生人的怯意,只剩软糯安逸。指尖纤细干净,握着小勺的动作轻柔,唇瓣沾了一点点奶油,浑然不觉,乖巧又无辜。
周遭喧闹浮华,人声嘈杂,所有人都在追逐利益、攀附人脉,唯独角落的张真源,自成一方安静天地,干净、易碎、温顺,像冬日里最暖的一缕光,猝不及防撞进刘耀文死寂荒芜的心底。
刘耀文见过无数豪门美人,美艳的、灵动的、清冷的,形形色色,无一心动。可这一刻,看着甜品区独自吃甜品的张真源,心脏突兀狠狠一颤,一种从未有过的占有欲,野蛮疯狂地破土而出。
好看,太干净了。
干净到让人想要独占,想要把这只误入名利场的小鹿,彻底圈在自己身边。
刘耀文眼底淡漠尽数褪去,覆上一层深沉偏执的暗光,指尖缓缓收紧,杯壁留下几道浅浅指痕。他抬手松了松领带,周身桀骜气场愈发浓烈,迈开长腿,径直朝着甜品区走去。
步伐笃定,目的性极强。
他的靠近,自带强大压迫感,周遭路过的宾客下意识避让,不敢直视这位刘家少爷的眼神。
张真源感知到身前落下一片阴影,下意识停下动作,缓缓抬头。
撞进一双深邃漆黑、极具侵略性的眼眸里。
男人很高,居高临下看着他,眉眼凌厉,气场逼人,和温柔温和的丁程鑫完全是两种气质。张真源本能害怕,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小手握紧小勺,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想要寻找丁程鑫的身影。
刘耀文别怕
刘耀文放缓语气,刻意收敛周身戾气,声音低沉磁性,褪去对外人的冷漠,多了几分刻意的温和
刘耀文我不凶你
他径直在张真源对面座椅坐下,距离把控得恰到好处,不会过于冒犯,又能牢牢锁住少年所有神情。
张真源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唇,低着头,不再吃蛋糕,满心戒备,只想等丁程鑫回来。
刘耀文你很喜欢吃甜品?
刘耀文率先开口,目光落在他沾着奶油的唇角,眼神深邃直白,毫不掩饰自己的在意
刘耀文这里的海盐慕斯,是庄园专属甜品师手工做的,限量款,味道很好。
张真源轻轻点头,小声嗯了一声,不愿过多交谈,牢牢记住丁程鑫的叮嘱,不和陌生人多说闲话。
刘耀文我叫刘耀文
男人自报姓名,目光一寸寸描摹少年眉眼,从眉眼、鼻梁,落到单薄肩头,贪恋这份干净易碎的气质
刘耀文刘氏集团,你叫什么?
张真源犹豫片刻,想起丁程鑫说过可以简单告知名字,小声回道
张真源张真源
刘耀文张真源
刘耀文低声重复一遍这个名字,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把名字刻进心底,语气轻柔
刘耀文很好听
他看得出来,张真源性格怯懦敏感,极度缺乏安全感,对陌生人防备心极重,情绪极易慌乱,和肆意张扬的豪门子弟截然不同。结合方才丁程鑫寸步不离的守护,刘耀文瞬间了然,这个少年,是丁程鑫藏得极深、护得极紧的人。
越是被丁程鑫视若珍宝,刘耀文越是势在必得。
他慢条斯理拿起一旁干净的甜品碟,挑选了一块甜度适中、口感绵软的牛乳蛋糕,轻轻推到张真源面前,动作绅士克制
刘耀文这款不腻,适合你吃,尝尝。
张真源看着眼前递来的蛋糕,没有伸手去拿,微微摇头,恪守分寸
张真源谢谢,不用了,我等我哥哥回来
刘耀文丁程鑫?
刘耀文直言说出丁程鑫名字,眼底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锋芒
刘耀文他在谈合作,一时半会不会过来,我陪你坐一会,好不好?这里太偏,没人陪你,会无聊。
他太懂人性软肋,一眼看穿张真源独处时的不安。
大厅人声嘈杂,音乐喧闹,角落里的张真源本就敏感,独自等待本就心慌。刘耀文没有逼迫,只是安静陪着,不再刻意搭话,只是安安静静坐在对面,不靠近、不触碰,慢慢消解少年的戒备。
偶尔有侍者路过,刘耀文会抬手拦下,避开所有会惊扰到张真源的动静,帮他挡住往来宾客的视线,隔绝外界打量的目光,变相为他撑起一方安稳。
这份不动声色的守护,让缺爱敏感的张真源,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些许。
他慢慢放下戒备,重新拿起小勺,小口吃着自己碗里的慕斯,偶尔抬眼,能对上刘耀文平静注视他的目光。那目光太过专注,太过滚烫,直白地落在自己身上,让张真源莫名心慌,却又躲不开。
刘耀文你很怕生人?
刘耀文轻声发问,语气平淡。
张真源嗯,我只习惯待在丁哥身边。
张真源迟疑几秒,诚实点头
刘耀文他对你很好?
张真源最好
张真源丁哥会一直陪着我,保护我。
提到丁程鑫,张真源眼底泛起细碎柔光,语气笃定依赖
看着少年满眼都是丁程鑫的模样,刘耀文心底没有退让,反而滋生更浓的偏执。
丁程鑫能给的陪伴,他也可以。
甚至,他能给张真源更安稳、更极致、专属一人的禁锢与偏爱。
刘耀文我也可以保护你。
刘耀文以后,你可以不用只依赖他。
刘耀文看着他,一字一句,语气认真,带着不容抗拒的笃定
这句话直白又越界,带着明目张胆的觊觎,直白戳破了初见的分寸。
张真源瞬间听懂了,脸颊微微发白,慌忙低下头,不再敢和刘耀文对视,心底慌乱四起,只想立刻见到丁程鑫。
作者哇塞
作者修罗场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