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鸦走上前,在石桌对面的藤椅上坐下,那双狭长妖异的眸子里,闪烁着浓烈的兴味。
他看着柳寒月温柔抚摸着云豹那华丽的皮毛。
阳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的脸上。
褪去了那夜的杀伐果断,此刻的她,身上透着一种柔软且鲜活的吸引力。
墨鸦的心底,不可遏制地泛起几许,连他自己都觉得危险的涟漪。
墨鸦初一?这名字倒是别致。掌柜的似乎总是能弄到一些常人闻所未闻的奇珍异宝。
墨鸦一只幼兽,竟能让你露出这般温柔的神色,倒是让我很是嫉妒呢。
墨鸦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他一贯的邪魅与露骨的撩拨。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柳寒月怀里的云豹。
然而,还没等他的指尖,碰到那柔软的皮毛,“初一”敏锐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猛地转过头,迅猛地挥出一爪。
“唰!”
墨鸦眼神一凝,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本能,让他迅速缩回手。
但即便如此,他手背上的黑色羽毛护甲,还是被那幼小却锋利的爪子,划出三道浅浅的白痕。
墨鸦不怒反笑,眼底的探究欲更盛。
墨鸦好快的速度,这小东西的脾气,简直和它的主子一模一样,霸道且毫不留情。
看着墨鸦吃瘪的模样,柳寒月愉悦地笑出声。
她一手安抚着怀里的初一,另一只手出人意料地探出,一把抓住墨鸦那只刚刚缩回去的手腕。
墨鸦浑身猛地一僵。
柳寒月的手指微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她缓慢却坚定地牵引着墨鸦的手,重新靠近云豹的头顶。
柳寒月云豹是孤傲且敏感的生灵。你身上那股常年洗不掉的血腥气和杀意,会让它防备。收起你那套试探的把戏,把心静下来。
两人的距离因为这个暧昧的动作,被无限拉近。
墨鸦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柳寒月呼吸时的温热气流,拂过自己的手背。
在这奇妙的接触中,墨鸦鬼使神差地卸下周身所有的防备。
奇迹般地,刚才还暴躁的初一,这次竟然没有反抗。
它嗅了嗅墨鸦的手指,随后高冷地把下巴搭在柳寒月的手臂上,任由墨鸦那略带薄茧的指腹,生疏地落在它柔软的头顶。
一种陌生的触感,顺着指尖直击墨鸦那颗,早已在无尽杀戮中麻木的心。
墨鸦原来,抛开杀手的身份,去触碰生命,是这种感觉。
墨鸦低沉地呢喃一句。
他抬起头,那双素来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灼热地凝视着眼前的柳寒月。
墨鸦柳寒月,你这里,果然是一个容易让人沦陷的温柔乡。我突然觉得,将军府那个金丝笼,越发地让人喘不过气了。
系统叮!墨鸦被您温柔且反差的一面深深吸引,在触碰生命的宁静中,对您产生一种强烈的、想要靠近光明的渴望,当前好感度:+2(目前累计好感度:4)。
柳寒月松开他的手腕,靠回椅背上,嘴角的笑意依然清冷而理智。
柳寒月想跳出笼子,可不是靠嘴上说说的。等哪天你的翅膀硬到能折断姬无夜的刀,再来我这里讨杯茶喝吧。
葡萄藤下,微风卷起几片落叶。
墨鸦深邃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柳寒月身上,空气中流转着一丝难言的暗昧。
就在此时,墙头传来一阵衣袂破空的微响。
一抹雪白的残影撕开庭院的宁静,白凤稳稳落在青石板上。
他双手抱臂,眉头紧锁,目光先是扫过坐在藤椅上的柳寒月,随后停在墨鸦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怨气。
白凤你背上的伤才刚结痂,就跑个没影。将军府里一堆杂事,全扔给我一个人处理。
墨鸦靠着椅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正欲开口调侃两句,院子里却突生变故。
趴在石桌上的云豹幼崽“初一”,原本正眯着眼睛打盹。
白凤落地带起的风,吹动他肩头那根标志性的白色长羽。
这飘动的白色羽毛,瞬间点燃猫科动物的狩猎本能。
初一竖瞳骤缩,后腿猛然发力。
它宛如一支离弦的利箭,带着破风声,直扑白凤肩头的那根白羽。
白凤眼神一凛。
好快的速度。
身为夜幕一流的杀手,白凤的反应堪称绝顶。
他脚尖轻点,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向后滑出丈余。
然而,初一的平衡力更是惊人。
它一击落空,竟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身,长尾一甩,借着下坠的力道改变方向,利爪再次抓向白凤的衣袖。
白凤退无可退,本能想要探手摸出羽刃。
但眼角余光瞥见柳寒月,正端着茶盏似笑非笑地看戏,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上次,被那支黑色“眉笔”画花脸的屈辱经历。
这女人的东西,一件比一件古怪。
若真伤了这只幼兽,还不知道要被她用什么稀奇古怪的手段捉弄。
心念电转间,白凤硬生生压下杀气,放弃反击,纯靠身法躲避。
一白一花两道影子,在狭小的后院里展开一场眼花缭乱的追逐。
初一虽然年幼,但云豹一族得天独厚的敏捷展露无遗,几次擦着白凤的衣角掠过。
逼得这位天才杀手,在半空中连连变换身形,雪白的衣摆沾染几分墙头的灰尘。
墨鸦坐在石桌旁,看着白凤被一只巴掌大的幼兽,逼得上蹿下跳,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墨鸦堂堂百鸟之首,连一只猫都搞不定。
白凤在一棵老槐树的枝干上落定,居高临下地瞪了墨鸦一眼,气息微喘。
白凤闭嘴,这根本不是猫,是云豹,若不是顾忌……哼!
他瞥向柳寒月,咬咬牙,把后半句话咽回去。
上次是画羽毛的黑棍子,这次是一只快成闪电的小兽,这杂货铺简直是个邪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