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墨鸦来访

柳寒月第二，亲兄弟明算账。流沙从我杂货铺里拿走的东西或情报，按市价支付真金白银即可。我这人讲究公道，绝不坐地起价，但也绝不做赔本买卖，咱们账目必须分明。

紫女在一旁听得掩唇娇笑，看向柳寒月的眼神里多了一份属于同道中人的激赏。

紫女寒月姑娘这生意经，当真坦荡又实在。那这第三个条件呢？

柳寒月看向韩非，眼神中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绝对清醒。

柳寒月第三，韩非，你个人再欠我一个无条件的人情。何时兑现，由我说了算。”

雅间内陷入短暂安静。

这三个条件，条条都在争取绝对的主动权与平等地位，既不刻薄贪财，又充分展现她坚韧强大的底线。

韩非看着眼前这个光芒万丈的女子，心头的欣赏与灵魂深处的共鸣，疯狂地交织在一起。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韩非好，这三个条件，韩非全答应了。有柳姑娘的加入，我这流沙，才算是如虎添翼。

系统叮！主线任务已完成，1000积分已到账。当前积分余额：2500点。

系统叮！韩非对您亲眼见证其抱负并坦诚合作感到极度喜悦，灵魂共振，当前好感度：+3（目前累计好感度：30）。

系统叮！卫庄对您坚守底线的傲骨产生一丝认同，当前好感度：+2（目前累计好感度：4）。

柳寒月端起面前的酒杯，红唇微启，与众人隔空虚碰一下。

柳寒月那么，合作愉快，流沙的诸位。

流沙结盟后的几日，新郑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深夜，城西偏巷。

无名杂货铺早已打烊。

柳寒月洗漱完毕，穿着一袭月白色的宽松常服，正坐在二楼的窗边，借着清冷的月光，擦拭着一把古朴匕首。

夜风拂过，窗棂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衣袂摩擦声。

紧接着，一片纯黑色的鸦羽，慢悠悠地飘落在窗台上。

空气中，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被极品安神香掩盖过的淡淡血腥气。

柳寒月擦拭匕首的动作没有停，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柳寒月姬无夜的百鸟，是不是都有不走正门的毛病？前几日飞来一只白鸟，今夜又落下一只黑鸦。我这杂货铺，都快成你们夜幕的鸟笼了。

窗外的阴影中，传来一声磁性，又带着几分邪魅的低笑。

一袭黑羽大氅的墨鸦如同鬼魅般从暗处浮现，单脚轻点在窗棂上。

他斜倚着窗框，姿态慵懒至极，那双狭长妖异的眸子，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墨鸦掌柜的果然名不虚传。这新郑城里，能如此轻易察觉到我气息的人，双手都数得过来。更何况，掌柜的面对夜幕的杀手，竟连哪怕一丝的慌乱都没有，这份胆识，当真让人惊叹。”

柳寒月终于放下手中匕首，抬起幽深的眼眸，目光平静地对上墨鸦那侵略性十足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柳寒月慌乱？我为何要慌乱？你虽然掩饰得极好，但身上除了我那瓶特制外伤药的味道，还隐隐透着血腥气。前两日白凤像个疯子一样来求药，想必就是用在你身上了吧。

墨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有否认，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柳寒月单手托腮，目光放肆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恶劣的调侃。

柳寒月堂堂百鸟统领，轻功绝顶，外人很难伤你至此。能把你逼到需要白凤连夜卖命求药的份上……让我猜猜，多半是姬无夜那个老变态对你施加的惩罚吧？看你这刻意挺直，不敢靠拢窗框的后背，挨的是鞭子？

这一番精准到可怕的推理，再配上那句轻飘飘的“姬无夜那个老变态”，让墨鸦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万分。

他先是瞳孔微缩，显然是被她这大逆不道的话给惊到了。

在这新郑城，敢直呼姬无夜“老变态”的，她绝对是第一个。

紧接着，他眼底的惊愕化作浓烈的兴味，嘴角那抹邪气的笑意几乎要抑制不住。

太有趣了。

这个女人，敏锐得像一只蛰伏的鹰，胆大包天，却又偏偏生了一副让人移不开眼的绝好皮囊。

墨鸦掌柜的这张嘴，若是被大将军听见，只怕你这小店明早就要化为灰烬了。不过，你猜得全中。我今夜前来，不为杀人，只为道谢。掌柜的赠药之恩，墨鸦铭记于心。

柳寒月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以一种绝对的上位者姿态审视着他。

柳寒月道谢就不必了。我这人做生意，向来钱货两清。药是给白凤的，他已经用自己的两条命和六件事作为抵押。你若是想谢我，不如替他把这债还了？

墨鸦轻巧地从窗台跃入室内，走到柳寒月对面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之遥。

他微微前倾，那张苍白俊美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冶，声音压得极低，好似情人在耳边呢喃。

墨鸦掌柜的真是个会做生意的精明人。不过，我的命可是很贵的。若是掌柜的真想要……不如，连我整个人一起收了去？毕竟，被关在将军府的鸟笼里，哪有在掌柜的这里自在？

这种毫不掩饰的试探与撩拨，若是换了寻常女子，恐怕早就乱了阵脚。

但柳寒月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柳寒月收了你？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沾满血腥的煞神。更何况，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无法掌控，只能靠着出卖性命来换取片刻喘息的囚鸟，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