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阳光炽热灿烂,同学们相继离开。
黄思镧拿着五瓶冰的东方树叶进来了,但却不见贺芜的身影。
正要问,被林芊雅的眼神止住了。
一瞥就看见了蔫了吧唧的许似燃。
???
十几分钟前……
“我就不和你们去吃饭了,最近有点忙。”
许似燃欲言又止还想挽回什么。
贺芜继续说:“真的啦,我可不想挂科。”
见状,许似燃也只好作罢。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继续和我们一起?”
贺芜这次没回答,只撂下一句真的忙就离开了。
白虞曦微微叹口气:痴情的男人啊,请再等一世吧~
杨祁安适时拿出自己的mp3播放——
“没有你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白虞曦憋了憋笑,凑近:“可以啊,这么损,黄思镧教你的?”
杨祁安咳了几声没说话。
时间线拉回。
黄思镧大马金刀往自己好哥们旁边一坐。
“没事哒~不就是小青梅很忙嘛~人家长大了,也还是会需要自己的生活的嘛~”
许似燃接过东方树叶喝了口:“别烦我。”
。?
兄弟要是不服管了咋办?
“嘿——谁……"家儿子敢这么跟爹说话。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兄弟一脸愁苦。
黄思镧把话咽下。
“兄弟啊,你要实在愁苦不舍你就去见他啊。”
“主动出击还不懂吗?”
话虽这么说,但许似燃却又扭捏了。
“可他说他很忙唉,打扰他会不会不太好?”
……
没招了,活该你青梅不要你。
“贺芜,你没吃饭吗?”
声音小声带些疑惑。
是同社团的简书临。
贺芜正边啃着紫米饭团边查阅资料打字。
一回头就看见了他。
咽下去一些低声回:“吃了,你帮我看看这个怎么样?会不会过啊。"
简书临凑过去看。
“阳光炽热寻常,风儿轻轻吹过,少年回过头看着那小心翼翼恳求自己的小男孩笑了笑,仿佛他不是在帮男孩,而是透过他在帮以前的那个自己。”
简书临挑了挑眉有些赞赏轻声回:“可以呀。”
贺芜把饭团放到一边,又快速操作了一下。
“还好提交了,不然高老师又要催了。”
话语中是无尽的劫后余生。
简书临笑了笑,揉揉他脑袋:“一起走圈吗?刚好可以放松一下,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坐了很久了。”
“这都瞒不住你,还得是我阿临。”
刚刚一腔热血的许似燃一进文学社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
果然,都是骗人的,哪有什么忙不忙。
黄思镧后面才赶来。
看见这一幕有些尴尬:“燃哥……"
但许似燃却没声了。
黄思镧凑近准备安慰就见人一脸释怀。
“没事啊,挺好的不是吗,至少我可以不用担心他真的过得不好了。”
霎时间,沉默了好久。
黄思镧不傻。
他看得出来好兄弟那刻意的无所谓,也明白他就是那种重感情,还有些醋醋的性子。
但,他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要是换做杨祁安和许似燃闹矛盾他肯定知道咋整,但这是他青梅!!!
也确实不知道怎么办了。
贺芜正笑着,突然就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清新的,清爽的花香。
他今天忘记吃抑制药了,所以闻得到信息素是必然的。
——但为什么是熟悉呢?
他下意识回头,就看见了一脸怅然的许似燃。
他愣了愣,下意识想过去,但人已经转身就走了。
他有些呆呆的,
随着他的离开,信息素也渐渐变得若有若无。
贺芜摇了摇头。
眼底清明了些,心中感叹:这就是alpha的信息素所给的影响吗?
他回过身收拾东西,对简书临笑笑:“走圈去。”
另一边,许似燃正蔫了吧唧数刚掉在地上的花朵。
听见黄思镧凑近。
他心中又忍不住期待一下。
“怎么样?他来了?”
“走圈去了。”
……
许似燃又蔫蔫的缩了回去,刚刚手中还数着的花,顿时成了邪恶的代表。
一下子就给扔地上了。
黄思镧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只好叹口气——
“节哀。”
—
“雅雅,我给你卷个刘海怎么样?”
林芊雅心中有些想,但还是礼貌性准备摇摇头,白虞曦直接阻止,看着她:“你就想!”
然后在上午自习的时候。
学霸林芊雅脑门上多了个夹刘海的卷发棒。
贺芜也踩着午自习的铃声走了进来。
只是觉得莫名的,有一道委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转头望去。
却什么也没有,只有黄思镧旁边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许似燃。
白虞曦凑过去:“闹掰了?”
贺芜摇摇头:“没有。”
说罢,贺芜便继续写班任布置的午自习作业了。
白虞曦可不信。
“这有什么的?闹掰了就闹掰了呗,没什么大不了的,小芜啊,友情中有挫折是常有的……”
白虞曦还没说完,就被贺芜打断:“没有,我跟他很好。”
好吧……
她算不懂这两人到底咋了。
没过多久,班任回来了。
她看着林芊雅头上那卷发棒,欲言又止,但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暗示了句,就开始讲题。
贺芜听课做笔记,但还是能感受到那目光。
他皱了皱眉。
回望。
没有人看他,只有那边许似燃认真听课的样子。
许似燃跟才发现有人看他一样,还转过头来看着贺芜笑了笑。
贺芜立刻转过头继续听课。
许久,铃声响起,班任交代了林芊雅几句,就离开了。
但贺芜实在是不喜欢这种被监视的感觉。
于是……
“班长,我去上个厕所。”
林芊雅点点头,贺芜就起身离开了。
果不其然。
一路上他还是能感受到那抹视线。
也闻到了那若有若无的,清新清爽的花香。
他笑了笑。
他认得这花香,是勿忘我,自然也知道,勿忘我信息素来源于的,已知的,只有许似燃。
他直接回头。
猝不及防下,没来得及躲的许似燃和他装了个对门。
“……嗨~”
贺芜没管那么多:“跟着我干什么?还有,那么多次的眼神观察,是不是你?”
许似燃没说话了,抹了把脸又抓了抓头发。
“对不起……”
贺芜继续问:“为什么?”
许似燃一脸委屈:“你在疏远我。”
。。。很明显吗?
贺芜没说话,许似燃却跟打开了话匣子般。
“你今天没有接收我的糖,还自作主张不把自己当回事,今天我抱你的时候,你都没有回抱我,中午,你说你很忙有事,但事实却是你和简书临在文学社聊天,还约着去操场。”
……
沉默半晌。
贺芜垂下了眸。
“我凭什么一定要去收你的糖,我不把我自己当回事也是我的事,我并不是不回抱你就会死,我有我自己的社交,我凭什么不能和别人一起聊天走圈?”
许似燃抿了抿唇。
“……贺芜。”
贺芜只是淡漠着一张脸:“明白了吗?”
许似燃心中难过,眼睛也红了红。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不是前一天还好好的和自己分享自己在学校他不知道的事吗?不是上周末还和自己玩着游戏吗?
“那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我改行吗?我不想失去这些年的友情。”
贺芜愣住了。
对啊,许似燃又做错了什么呢?
换句话来说——
现在的许似燃又做错了什么?
他回答不出来,十七岁的许似燃依旧美好,他所恨,所讨厌的只不过是三十二岁的许似燃罢了。
但不远离,任由故事重演,那这趟重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贺芜知道,贺芜想说抱歉。
但他说不出口。
三十二岁的他与他,只剩下争吵和无休止的厌恶,重来一遍,十七岁的他与他,只剩下相顾无言。
对不起……十七岁的许似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