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乌尔德.基尔斯

被关押在俄国后，预想中的吸血鬼贵族，始终不曾露面。阿清这才放心下来。

乌尔德果真像他们说的那样，给少量的饭菜吃，也不要求服装，偶尔还让活动。难怪之前听他们说宁愿去俄国当家畜也不要在那里。

即使有一丢丢的活动空间，阿清也不想一辈子被关着，她要出去，要绝对自由。

她是人，不愿当家畜，不愿被圈养。

乌尔德喜爱看话剧，于是偶尔有吸血鬼来挑选人。

每当有人积极报名时，阿清会蜷缩角落降低存在感，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这天，阿清被选去打杂，当旁白。她不需要出场躲在角落念稿就行，阿清翻着比小拇指厚的稿：“这么多啊？”

“嗯，那个吸血鬼说要你尽快读熟，到时候出差错基尔斯大人有可能找麻烦。”

“什么时候开始呀？”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她眼花缭乱。

“后天。”

“这么快？”阿清惊诧道：“要是出差错会怎么样？”

“不知道诶，那位那么好不会怪罪你的吧，也有可能让他的属下找上门吧？不清楚哦。”

属下？她闭着眼都知道是基.卢克。

“好吧，谢谢你呀。”阿清挪到角落，一个字一个字无声念着。

许久，阿清扔掉稿子，“可恶的乌尔德你干嘛要看话剧啊，那么多。”说完，她恍然想起自己身处何处左右张望，无人。

阿清小声继续念着稿，时而幽怨几句：

“哎呀，好多呀。”

“可恶的乌尔德，我要跟你决一死战！”

“好渴……怎么还有一大半呜呜呜呜呜呜谁来接这个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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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尔斯大人，您在看家畜表演啊。”基.卢克站立乌尔德身侧，他对这些不感兴趣，可习惯跟随乌尔德身后，他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灯光一亮，旁白声响起，穿着漂亮的少女少年一齐出场。

旁白声声声入耳，基.卢克总觉得似曾相识，却又记不真切。

“基尔斯大人，那声音……”他一边开口言语，一边侧头看向身旁的人，目光扫过乌尔德的面容，神色微微一滞。

原本慵懒斜坐的乌尔德立刻坐直身子，眼底霎时涌上震惊、不解与难以置信。

“基尔斯大人？”基.卢克轻声探问，“您怎么了？”

乌尔德抬手，眼里恢复冷漠，“安静点，基.卢克。”

“好的。”

旁白语调起伏有致，念得绘声绘色，劲头十足。

乌尔德微微侧头，基.卢克会意俯下身子认真听，“事后带过来。”

基.卢克不用思考就知道乌尔德的意思，点头：“是。”

话剧持续一个小时才结束，阿清累得仰头猛喝水，“哇，好废口水，下一场可以换人吗？”

经过一番询问有人愿意替代她，阿清高兴地说：“谢谢你呀~下次你上场的时候我替你去。”

第二场刚开始，基.卢克便察觉不对，换人了。

“基尔斯大人，换人了，现在要不要去带过来？”

“带去府邸。”

“是。”

乌尔德起身离开，众人当即不知所措，在原地面面相觑。

阿清回去途中莫名其妙地回头，顿时头皮发麻。

基.卢克在不远处慢悠悠地行走。

阿清转过头，后悔换人了，她加快脚步祈祷不要被认出来。

眨眼的瞬间，肩头忽然覆上一只冰凉的手，戏谑的笑语在身后悠悠响起 ，

“逃哪里去。”

基.卢克笑得温润无害，可搭在肩上的手，沉得让人没法轻易挪动。

“好久不见呢，上次跑得挺快，这次怎么也跑那么快。”

阿清内心绝望，转过身，看着他不说话。

“哈哈，你的表情真有意思。你是想乖乖跟我走呢，还是要打一场决定胜负呢。”

“有死亡的风险吗？”阿清问。

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

基.卢克微笑道：“不知道哦，基尔斯大人找的你。”

“……”阿清扒开他的手，“我不去。”

基.卢克拍了拍手，似乎嫌弃她的触碰。

他提起阿清的后脖颈，力道沉重得她挣脱不开。

基.卢克像是故意的，慢悠悠地行走，路过的吸血鬼全朝她投来目光。

“……”阿清一脸生无可恋，暗骂乌尔德是个混蛋，居然这样对她。

不知过了多久才走到一处高大的府邸下，基.卢克扔下她，“跟我进去。”

他走在前面，侧头似笑非笑地凝视她：“你可以跑，跑掉算我这始祖白当。”

阿清：“……”

“乌尔德大人，人我带过来了。”基.卢克敲了敲门，侧身命令道：“进去。”

阿清望着把柄犹豫片刻就被基.卢克打开门推了进去。

阿清没有往前走一步，抬眼望去，吸血鬼正背对自己站在落地窗前，高大的背影透着十足的沉稳。

听见声响，乌尔德转过身，记忆中熟悉的脸庞就在眼前，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愕然。

阿清上下打量他，许久不见，乌尔德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爱笑面无表情的。

一个被精致华贵的衣装衬得气度雍容，一个裹在破旧不堪的粗布衣衫里，狼狈单薄。

两人都没有主动说话，乌尔德是不知道怎么开口，阿清纯属以为乌尔德在想怎么折磨她。

“你还活着。”乌尔德视线一遍遍扫过对方身形，少女身形纤薄，肩骨清晰可见， 肌肤是冷调的苍白，不见半点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