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岑之女楚朝,原是萧珣未婚妻,不知为何忽然毁约,与之为敌。”

“听说她在先皇面前发过誓,要保萧羽安危稳固江山。”

“怕是会成为我们路上的绊脚石。”
黑子落盘,白子陷入困境。
许枝坐在棋盘对面,指尖轻轻摩梭着一枚白子。
她轻笑一声,指尖微微用力,将那枚白子推至星位,黑棋原本收紧的包围圈骤然松动半分。
“那她怕是不能了。”

裴慕绍握着黑子的手指紧了紧,眼尾勾着浅淡的笑意落子,棋子落在天元旁,瞬间将许枝刚撬开的缺口堵上大半。

“怎么不能?”

“虽说小皇帝稚气未祛但也不容忽视,更何况还有个邓亦。”
许枝抬手,指节在棋盘边缘轻叩两下,白子顺着她修长的指尖滑出,落在黑棋大模样的薄弱处,发出一声轻响。
“邓亦不足为惧,一个有势无聪的庸才而已,妄想权倾朝野。”

“哥哥莫不是忘了萧珣还有谢燕芳二人?”

许枝指尖刚收回,裴慕绍的黑子已压在她那枚白子旁,落子的脆响惊飞了窗边停驻的三两只麻雀。
“哥哥的棋艺还是如此的高明。”

黑子步步紧逼,将白棋剩下的几处活路尽数封堵,最后一子落下,棋枰上的胜负已分。
裴慕绍执起最后一枚黑子,棋子落处,白子孤悬一隅,再无半分翻盘可能,棋局终局。1
这段下棋的别扣细节哈,本人不懂

“好,那就顺其自然。”

“不过,今日算是暴露了,日后可要考虑多些了。”

“还有,傅九是怎么回事?”

“你允的?”
“我怎么可能会允许?”

桌上的棋盘早已被人撤走,她的指尖抚上茶杯边沿。
许枝抬眸看向裴慕绍,眼尾的笑意淡了些,指尖却仍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片刻后才开口,声音裹着茶烟的轻韵。
“不听话的狗,总要受到惩罚的。”

她指尖摩挲茶杯的力道渐重,杯沿的青瓷在指腹下被碾出细微的刮痕,眼尾那点浅淡的笑意早褪得干净,只剩片寒得结冰的阴鸷。

“主子,长公主请您进宫。”
许枝伸出胳膊,召寻连忙扶她起来。
许枝指尖沾着的茶渍未擦,抬步时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丝极淡的、冷冽的墨香。
我自己去,你不必跟着了。

这句话是对着裴慕绍说的。

多加小心。
廊下的风铃被穿堂风撞得叮当作响,那声响却半点没揉进她沉下来的眸色里。
车轮被地上的石子轻轻压起,马车随之摇晃。
马车行至宫门口,远远便看见一道玄色身影立在檐下。
玄色身影身形挺拔,侍卫制式的衣料衬得肩背线条凌厉,下颌线紧绷出冷硬弧度。
那人身形如松般立着,单是侧颜轮廓便叫人挪不开眼,是旁人不及的出众长相。
那人似是听见车声,抬眼望来,深邃眼眸撞上许枝掀开车帘露出来的脸,周身凛冽的气场竟似淡了半分。
“怎么?现在成了长公主的狗,就可以不行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