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库帕的夜,永远奢靡浑浊、纸醉金迷。
皇家会所顶层包厢隔音极好,门外是喧闹灯红酒绿,门内是只手遮天的暗流权力。
今晚是七星社的局。
于永义坐在最中央的沙发上,慵懒靠着椅背,一身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着,眉眼锋利桀骜,浑身带着黑道生人勿近的狠戾气场。
他是七星社最年轻的部长,杀伐果断、手段阴狠,在兰库帕无人敢惹。
更无人不知——于永义风流成性,阅女无数,滥情薄情到极致。
喜欢就追,到手就腻,新鲜感一过,弃之如敝履。
最长不过一周,最短的,在一起一小时转头就能翻脸不认人。
小武跟在他身边多年,从小跟着他,最了解自家老大的德行。
今晚应酬陪客的姑娘一排排走进来,个个漂亮明艳、妩媚主动,极尽讨好。
于永义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半点兴趣没有。
直到最后一个人轻轻走进来。
苏莞眠。
二十二岁,眉眼清甜得过分,皮肤白得透光,一双眼睛软得像含水,笑起来浅浅莞尔,温顺乖巧得让人心里发软。
她穿着简单的浅色衣裙,不抢不艳,干干净净,和包厢里奢靡油腻的氛围格格不入。
经理躬身恭敬:“于部长,今晚让莞眠陪您。”
“嗯。”
苏莞眠乖顺点头,声音软糯温柔,听话得不行:“于先生好。”
她乖乖落座在他身侧,坐姿端正,笑容浅浅,不主动攀谈,不刻意撩拨,安安静静,温顺又懂事。
就是这份干净、这份软、这份乖巧听话,瞬间抓住了于永义所有目光。
他终于抬眼。
那双惯常冷漠、薄情、狠厉的眸子,直直锁在她脸上。
一瞬不瞬。
像是猎人看见了落入视野里、毫无防备、温顺漂亮的小猎物。
势在必得。
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侵略感极强,却藏得很沉,不吓人,只让人觉得——
他盯上她了。
包厢里还在谈生意、谈合作,周遭人声嘈杂,烟酒味浓重。
可于永义再也没听进去半句旁人的话。
他所有注意力,全部钉在身边这个软糯乖巧的小姑娘身上。
她笑,他看。
她垂眸,他看。
她安静倒酒、温顺递杯、礼貌浅笑,他依旧死死盯着。
目光滚烫、贪婪、笃定,带着十足掌控欲,像在看一件已经属于自己的东西。
小武坐在侧边,默默看着这一切,心里一清二楚。
完了。
老大又来兴趣了。
局进行过半,合作方老板笑着打圆场:“于部长今晚一直盯着小姑娘看啊,看来是真喜欢这款。”
于永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漫不经心的笑,慵懒邪气。
他没否认,淡淡开口:“挺乖的。”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欲。
苏莞眠听见了,却半点不慌,依旧乖乖笑着,软软应声:“我会好好陪于先生的。”
她看起来单纯、软、温顺、极好拿捏。
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只是在演戏。
乖巧是保护色,软糯是面具。
她骨子里藏着不服、爱闹、爱作、不肯低头的反骨。
她谁都不靠,谁都不信,来这里只是为了赚钱、攒钱、给自己拼一个家。
男人的喜欢,她从来不信。
尤其是这种眼神凶狠、气场滔天、一看就薄情滥情的男人。
于永义指尖轻轻摩挲酒杯边缘,目光依旧黏在她白净软嫩的脸上,似笑非笑问:
“叫什么名字?”
苏莞眠温温柔柔答:“我叫莞眠。苏莞眠。”
“莞眠。”于永义低声重复一遍,嗓音低沉磁性,带着狩猎般的玩味,“名字好听,人更乖。”
苏莞眠浅浅垂眼,笑得乖巧:“谢谢于先生。”
太乖了。
乖得让人心痒。
乖得让人想直接带回家,圈起来,独自霸占。
于永义眼底的兴致越来越浓。
他见过的女人太多,热烈的、主动的、妩媚的、贪钱的、攀权的,形形色色。
唯独没见过这么干净、这么软、这么听话的。
像一只温温顺顺、任人拿捏的小白兔。
他心里已经默认——
这个苏莞眠,很快就是他的人了。跑不掉。
应酬结束,客人全部离场,包厢只剩自己人。
氛围瞬间放松。
小武终于忍不住,凑到于永义身边,压低声音,无奈吐槽:
“老大,又看上了?”
于永义目光还落在苏莞眠身上,散漫淡淡道:“嗯,合眼缘。”
小武扶了下额头,太懂了,太熟悉了。
这表情、这眼神、这兴致——
一模一样,次次不落。
“老大,我劝你一句。”小武无奈叹气,直白开口,“你每次都这样。看见乖的、干净的、合眼缘的,立马就上头。”
“刚开始盯得死死的,非要追到。”
“结果呢?哪次不是新鲜劲一过就甩?”
“最长一个星期,最短上次那个,到手一小时,你直接让人走了。”
小武真的怕了。
他怕这个看起来软软糯糯、干干净净的小姑娘,最后也被自家老大随便新鲜感一过,随手丢掉,白白受伤。
于永义闻言,不怒反笑,慵懒挑眉,邪气张扬:
“怎么?你哥我谈恋爱,还需要你审核?”
小武一脸无奈:“我不是审核,我是怕你祸害人家小姑娘。”
“这姑娘看着就纯、软、乖,跟你以前玩的那些不一样,人家看着不经伤。”
于永义淡淡瞥他一眼,语气笃定又狂:
“不经伤?那就好好养着。”
“乖,干净,懂事。”
他视线重新落回苏莞眠身上,眼底势在必得的占有欲更重了。
“我喜欢。”
简简单单三个字,轻佻、自信、笃定。
仿佛苏莞眠已经是他掌中之物。
全程安静听着两人对话的苏莞眠,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轻轻蜷了一下。
她脸上依旧是温顺清甜、毫无破绽的乖笑。
心里却冷冷清清楚楚——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高高在上、认定她好拿捏、认定她会乖乖听话、任他玩弄的眼神。
又是一个新鲜感至上、三分钟热度的男人。
她见太多了。
可她半点不怕。
甚至心底那点藏了多年的反骨,悄悄冒了头。
——你想玩我?
——行。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
——看最后是谁折腾谁,是谁闹得谁放不下。
苏莞眠抬眼,依旧软软甜甜看向于永义,乖声道:
“于先生,结束了吗?我送您出去。”
于永义看着她这副温顺乖巧、全然驯服的模样,心底彻底认定:
这只小兔子,稳了。囊中之物。
他站起身,逼近一步,微微低头看着她,嗓音低哑带笑:
“不用送。”
“下次,我专门点你。”
“只陪我一个人。”
语气强势、笃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欲。
苏莞眠眉眼弯弯,乖巧应声:“好啊。随时恭候于先生。”
表面温顺听话。
心底悄然作乱。
于永义。
七星社部长,滥情薄情,到手即腻。
那正好。
她缺家、缺依靠、缺偏爱、一无所有。
她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跟薄情的人博弈。
你想玩玩?
那我就闹到你认真。
你想新鲜感?
那我就作到你永远戒不掉。
小武看着自家老大盯着小姑娘的眼神,彻底无奈摇头。
完了。
又栽。
又是一场始乱终弃的烂桃花。
只是他万万想不到——
这一次,从来不是于永义拿捏猎物。
是这只软糯乖巧、爱笑温顺的小兔子,即将闹得他余生沦陷、终身栽倒,再也脱身不得。
他以为是一时新鲜、随手把玩。
殊不知,是一生情劫、宿命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