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开通会员加更）

“这是你的手笔吧。”

王曼昱坐在沙发上，没有请赵斯文坐，也没有给他倒水，甚至连寒暄都省了。她抬头看着站在茶几对面的男人，语气不是疑问，是陈述。

赵斯文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也没有急着辩解。他把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沉吟了不到一秒。

“这是宣传部的营销手段，新品上市需要热度。”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汇报一项再寻常不过的工作安排。

王曼昱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不是那种尖刻的嘲讽，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混杂着被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失望。

“昨晚我就感觉不对劲。”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还暂停着狗仔爆料视频的画面，“林高远今早察觉到有人拍他，我都没当回事。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谣言而已。”赵斯文微微摊开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务实，“你不回应，过几天就没了。没人会记得今天的热搜，但斯越的热度已经有了。”

王曼昱听到这话，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她靠在沙发靠背上，手臂交叠在胸前，声音比刚才又冷了几分：“你的意思是，需要我这个代言人帮忙和你传绯闻呗？”

“是。”

赵斯文回答得简短干脆，没有修饰，没有迂回。

这一个字落地的瞬间，王曼昱的表情彻底变了。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彻骨的寒意。她慢慢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

“是什么是？拿我的声誉去给你的产品造声势？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赵斯文也站了起来，脸上依旧挂着彬彬有礼的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已经不带任何温度了：“别忘了，你是代言人，要配合宣传部门做宣传工作。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

“我是一名运动员。”王曼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打了二十多年球，靠的是一板一板赢下来的成绩，靠的是清清白白站在赛场上的底气。我最见不得这种颠倒是非黑白的事。”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出了那句已经在心里过了无数遍的话：“我单方面解除咱们的合作关系。”

赵斯文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那裂痕不是慌张，也不是愧疚，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困惑——他不理解，为什么区区一个绯闻，能让一个运动员放弃斯越集团天价的代言合同。

“王曼昱，就一谣言，你至于吗？”他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点锋芒，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一个他从未真正了解过的人，“还是说，你是为了林高远？”

王曼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赵斯文把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认，轻轻叹了口气，换上了另一种口吻——那是他惯用的谈判语气，温和、理性、滴水不漏：“你别忘了，解约是需要赔违约金的。”

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以为这句话能让她犹豫。任何一个理智的成年人在面对一笔巨额赔偿金的时候，都应该犹豫。

但王曼昱只是看着他，目光不闪不避，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比笑更锋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