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垣别动,爸爸扣一下。”林高远弯腰检查安全座椅的卡扣,拉了拉肩带的松紧,确认每一条带子都牢牢扣在孩子身上,才放心地关上后排车门。
车钥匙是王曼昱早上走之前留在玄关柜上的。
林高远发动车子,导航定位到廊坊的那家面料厂。远剑集团最近接了一笔急单,某部队建军节晚会的演出服装,六百套,交货时间卡得死死的。
面料厂的负责人姓周,四十多岁,见到林高远从车上牵下一个孩子的时候,整个人愣在原地足足三秒钟。他做梦也没想到,远剑集团的总裁、前国乒世界冠军林高远,会亲自带着孩子来工厂处理问题。
“林总,真不好意思,色号出现偏差,不过厂里已经在加急赶工了。”老周搓着手,额头上冒了一层汗。他身后是堆满布料的车间,机器的轰鸣声隔着玻璃窗传过来,闷闷的。
林高远语气平静但很直接:“现在问题是我的客户在催,建军节晚会的演出要用,拖不得。”
老周更急了,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林总,我们这有一批同色号的面料,不过质量要差一点,您看……”
“以次充好绝对不行。”林高远打断他,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思垣被爸爸的语气吸引,扭头看了他一眼,林高远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后背,示意没事。
老周连忙点头:“是是是,是我考虑不周。”
“北京还有几家能做这种面料的厂子?”林高远问。
“还有两家,锦恒纺织和宏业纺织。”
林高远想了想,说:“我去拜访一下他们,你们三家同时开工,应该可以按时发货吧?”
老周眼睛一亮,连忙说:“可以可以,三家一起做绝对没问题。”
从面料厂出来,林高远把思垣重新放回安全座椅里,给他拧开一瓶儿童水杯递过去。
第一家锦恒纺织在北五环外,一个不太起眼的工业园区里。林高远停好车,带着思垣走进办公楼。一楼前台是个年轻的姑娘,正低头刷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视线落在男人脸上的时候,她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您好,我是远剑集团总裁林高远,想见一下你们总裁景云皓景总。”林高远礼貌地说。
前台姑娘张了张嘴,声音都变了调:“您……您是世界冠军林高远?”
“我是。”林高远笑了一下,很温和。
“您稍等!”前台姑娘手忙脚乱地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然后抓起座机拨内线,压低声音激动得语无伦次,“景总,外面有位林高远先生找您……对,就是那个林高远!乒乓球世界冠军!”
林高远领着思垣坐到沙发上。小家伙这会儿有点蔫了,靠在爸爸肩膀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垣垣,饿不饿?”林高远低头问。
思垣摇了摇头,软软地说:“不饿。”
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不少人的脚步在经过沙发区的时候明显放慢了。
“我的天,真是林高远,本人比电视上还帅。”一个女员工小声跟同事咬耳朵。
“来谈工作也要带孩子,这也太接地气了。”
“谁让孩他妈忙着当教练呢,王曼昱不是在国乒当教练吗?”
“父子俩长得也太像了,那个小男孩简直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思垣对周围的议论毫无反应,他正专心致志地研究爸爸手腕上的表带,用小手指抠来抠去。林高远也不催他,任由他玩,只是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上的工作消息。
大约过了三分钟,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笑容,老远就伸出了手。
“林总您好,久仰大名,真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
林高远牵着思垣站起来,腾出一只手跟景云皓握了握,开门见山地说:“您好景总,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