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个明亮的新家,沈纾把菜放进冰箱,转身就看见Cat 已经系上了围裙。
她愣了一下。
这男人平时连瓶盖都懒得拧,现在居然站在厨房里,挽着袖子,正在研究那口新锅。
“你……会做饭吗?”沈纾有点担心,“别把厨房点了。”
“看不起谁呢?”Cat 挑眉,熟练地洗米、加水、把电饭煲插上,“米饭我会。菜嘛,我妈视频教过我两次。”
沈纾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有点笨拙但极其认真的侧影。
以前她觉得做饭是生存技能,是不得不做的苦役。
现在看他把胡萝卜切成奇形怪状的薄片,竟然觉得有点可爱。
“我来切吧。”她走过去,想接他的刀。
Cat 侧身躲开,把刀举高:“不行,你手娇贵,别切着手。”
他低头,把那块长得像土豆的萝卜递给她,“你负责把这个洗干净,这个难度系数低。”
沈纾:“……”
她接过来,在水龙头下慢慢搓洗。
水流声哗哗,锅里的油滋滋作响,空气里渐渐飘起了饭菜的香味。
Cat 炒的第一个菜是番茄炒蛋。
火开太大,鸡蛋瞬间焦了一半。
沈纾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陈正正!那是鸡蛋不是炭!”
“失误失误。”Cat 赶紧关火,把那盘黑乎乎的番茄炒蛋盛出来,还振振有词,“焦了更香,美拉德反应你懂不懂?”
第二个菜是清蒸鱼。
这个倒是成功了,因为只需要把鱼抹点盐,丢进蒸锅就行。
等到第三个菜——红烧肉,Cat 终于露怯了。
他看着锅里翻滚的肉块,犹豫了半天,转头问沈纾:“那个……生抽和老抽,哪个是上色的来着?”
沈纾憋着笑,指了指瓶子:“这个,倒多一点。”
Cat 听话地倒了半瓶,结果肉色瞬间变得黑红黑红的。
他尝了一口,咸得直皱眉,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肉盛了出来。
晚饭摆在餐桌上。
卖相惨不忍睹:焦黑的番茄炒蛋、黑红黑红的老抽红烧肉、还有那条勉强及格的鱼。
沈纾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咸得发苦。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了一块焦掉的鸡蛋。
还是能吃出鸡蛋味的。
Cat 坐在对面,看着她吃得面不改色,心里有点虚:“不好吃就别吃了,我们点外卖。”
“不用。”沈纾夹了一大口饭,把肉的味道压下去,“挺好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因为做饭而微微出汗的额头,还有那双期待得到夸奖的眼睛。
“陈正正,”她认真地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
“骗人。”Cat 低头扒饭,耳根却红了。
“没骗你。”沈纾把那盘最难吃的红烧肉往他那边推了推,“以后你做饭,我洗碗。咱们分工合作。”
Cat 看着她,忽然觉得,这顿饭哪怕把厨房烧了也值。
因为这是他和沈纾,在这个属于他们的家里,吃的第一顿饭。
窗外华灯初上,屋内灯光昏黄。
虽然菜有点咸,饭有点硬,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