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沈纾正在公司改方案,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快递员。
“沈小姐吗?你的快递到了,挺沉的,下来取一下。”
沈纾有点懵,她最近没买东西。
下楼一看,快递小哥正从电动三轮上往下搬箱子——整整三大箱。
箱子封得严严实实,寄件人写着:山东省济南市,陈。
沈纾把箱子拖回出租屋,剪刀一划开胶带,那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第一箱,是吃的。
姥姥亲手晒的红薯干,真空包装的酱牛肉,还有好几袋山东大煎饼和咸菜。
最底下,压着一个小保鲜盒,里面是Cat 妈做的辣椒酱,贴了张便利贴:“纾纾,拌面吃,别太辣。”
第二箱,是用的。
两条崭新的毛巾,一套保暖内衣(Cat 爸选的,尺码居然很准),还有一床厚实的棉被,上面印着喜庆的红牡丹。
第三箱,沈纾拆开时手都在抖。
里面全是新鲜的水果,红富士苹果、秋月梨,还有一小篮她最爱吃的、姥姥园子里种的菇娘果。
果子垫着厚厚的泡沫纸,一颗都没坏。
箱子里还塞着一封信,是姥姥口述、Cat 妈代笔的:
“纾纾,天冷了,加衣服。那被子厚,别冻着。果子都是刚摘的,甜,多吃点。正正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给姥姥打电话,姥姥打他去。”
沈纾坐在地板上,看着满地的东西,喉咙发紧。
手机适时地震动起来。
视频通话接通,Cat 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训练室。
“快递收到了?”他问。
沈纾把镜头对准地上的战利品,声音有点哽:“……嗯。”
“姥姥非要让妈寄。那被子是我爸挑的,他说重庆没暖气,你得冻死。”Cat 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别嫌多,吃完了我再让家里寄。”
沈纾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那箱苹果。
以前她收到快递,都是网购的廉价衣服,或者公司的文件。
第一次,有人给她寄来一整个家的重量。
“陈正正。”她叫他的全名。
“嗯?”
“替我谢谢姥姥和爸妈。”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笑得很好看,“告诉他们,我都收到了,也很喜欢。”
Cat 在那头,轻轻“嗯”了一声。
他知道,这些箱子装的不是特产,是把他家分了一半给她。
挂了电话,沈纾把那床红牡丹被子铺在床上。
软乎乎的,带着太阳和山东的风的味道。
她想,这个冬天,她大概不会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