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姥姥说完“下个月订婚”,家里就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首先是姥姥。
老人家翻出了压箱底的红绸布,把家里那只旧樟木箱子擦了三遍。
她戴着老花镜,坐在阳台上数红包,一边数一边念叨:“这个给纾纾买衣服,这个给纾纾买金镯子,这个留着以后给他们小两口应急……”
Cat 爸路过提醒:“妈,那是您养老钱。”
姥姥眼睛一瞪:“怎么了?我孙媳妇重要还是钱重要?”
Cat 爸:“……您说得对。”
然后是Cat妈。
她拉着沈纾去城里最大的金店,柜台上摆满了项链、手镯、耳环。
沈纾哪敢乱看,直往后缩:“阿姨,不用这么隆重……”
“必须隆重。”Cat 妈语气坚决,“我们正正虽然是个打游戏的,但这辈子也就认你这一个媳妇,该有的面子一样都不能少。”
最后她挑了一只实心足金的手镯,沉甸甸的,戴在沈纾细瘦的手腕上,严丝合缝。
Cat爸最实在。
他一声不响地去银行取了定期,回来往桌上一放:“订婚宴的钱,我来出。场地定最好的,酒席要够硬,不能让人说咱们家亏待了纾纾。”
Cat 在一旁试图插话:“爸,我有钱。”
Cat 爸瞥他一眼:“你的钱留着给你老婆买包。这是当爹的该做的。”
沈纾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一家子人忙前忙后。
姥姥在缝红枕头,Cat 妈在核对菜单,Cat 爸在联系司仪。
没人问她家里要不要出钱,也没人提她父母不在场的事。
他们只是把她拉进这个热闹的漩涡里,告诉她:以后你的事,就是我们全家的事。
晚上,沈纾帮姥姥穿针引线。
姥姥忽然抬头,浑浊的眼睛看着她,笑得慈祥:“纾纾啊,订婚那天,姥姥给你包个大红包。以后要是正正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姥姥帮你揍他。”
沈纾低下头,眼眶发热。
她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夕阳照进来,洒在那堆红彤彤的喜字上。
她想,这一次,她终于不是那个被丢下的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