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飞机

出发那天，重庆机场。

沈纾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已经补了第三次口红。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稍微正式点的深色大衣，头发也仔细吹过，可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领子是不是歪了？妆是不是太浓了？这鞋子会不会显得不稳重？

“再不去就要误机了。”Cat 靠在门边等她，手里拎着两人的登机箱。

沈纾深吸一口气，拎包往外走，刚走两步又折回去：“不行，我得再照照镜子。”

Cat 没催，只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你平时怼人的气势呢？”

“那能一样吗！”她瞪他，“那是怼外人，这是见你爸妈！”

广播响起，开始登机。

沈纾心里一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要不还是别去了吧，万一搞砸了……

她刚转身，手腕就被人一把扣住。

Cat 没说话，只牵着她，力道稳得不容挣脱。

他拖着箱子，拉着她，一步一步往安检口走。

“陈正正……”她有点急，“我真没准备好。”

“不用准备。”他侧头看她，声音很低，“你就站在那儿，让他们看看，我为什么要非你不可。”

沈纾愣住，脚下的步子慢了下来。

Cat 没松手，就这么牵着她，走过安检，走过廊桥，直到坐进飞机座位里。

飞机起飞，云层铺在脚下。

沈纾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他，小声问：“如果我表现不好怎么办？”

Cat 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后颈，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那就表现不好。反正不管你什么样，我都是你的人。”

沈纾没再说话，只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窗外阳光刺眼，她闭上眼，第一次觉得——

去见家长，好像也没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