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无限流副本之死对头爱上我
Author: 是雨慕鸭

花园里的发现让所有人都沉默了。路西法和米迦勒的石像交握着手，石桌上那本自传书揭示了堕落的原因——爱。但副本还在继续，线索还有缺失。

回到教堂正殿后，马嘉祺和丁程鑫各自藏好了自己的发现。马嘉祺找到了指向天使阵营的纸条，丁程鑫拿到了魔鬼的羽毛。两人都没有声张，但都记住了穆祉丞袖口的灰紫色泥土和王橹杰戒指的偏角。

管风琴在没有人的弹奏下响了起来，一首哀伤的曲子。陈思罕注意到管风琴背面壁画上，小提琴的琴弦被抽走了，做成了别的东西。

陈思罕你们看。小提琴的琴弦没了。画里面，那些线——从这里，到这里，再到那里。

顺着画中线的走向，众人最终找到了圣坛下方那块颜色较深的石板。穆祉丞用天测之眼扫过。

11号玩家穆祉丞石板下面是通道。通道尽头有一个房间。

六个人走进通道。通道尽头是一个房间，房间里没有灯，但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矿石，青绿色的光照亮了一切。房间正中央悬浮着一把白色的小提琴，缺了琴弦。角落里坐着一个没有实体的影子，蜷缩在黑暗中，像一个被遗忘的人形空洞。

六个人走进房间。影子抬起头。它没有五官，却能“看”每一个人。最终它的目光停在王橹杰和穆祉丞身上。

影子（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沙哑的、破碎的）天使的小提琴，琴弦被抽走了。魔鬼的羽翼不是一件物品，是一段记忆，封印在你们某个人脑海中。

话音刚落。

11号玩家穆祉丞（猛地抱住头，脸色瞬间煞白，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浑身剧烈颤抖）啊——！

27号玩家王橹杰（冲过去蹲下，双手扶住穆祉丞的肩膀）穆祉丞！

11号玩家穆祉丞（头痛欲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看到了路西法和米迦勒手拉手从天坠落的画面，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嘴唇剧烈颤抖）我看到……他们在天上……路西法拉着米迦勒的手……

米迦勒（回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11号玩家穆祉丞然后他们掉下去了……火……全是火……（浑身发抖）

影子站起来，走向穆祉丞，低头“看”着他。

影子你记起来了。米迦勒。

所有人愣住了。

影子转向王橹杰。

影子路西法。你不认得我了吗？

影子的身体开始变化。从模糊变得清晰，从黑色变成浅金色，从一团虚无凝聚成一个完整的人形——浅金色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睛，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嘴唇微微抿着。和石亭里米迦勒的石像一模一样。

米迦勒的残魂（看着王橹杰）我是米迦勒。等了你们几千年。

王橹杰的大脑在这一刻空白。

然后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全部回来了——天堂的花园，金色的阳光，白色的石柱。他在花园里拉小提琴，米迦勒坐在旁边吹口哨。审判庭上，金色的光芒刺得睁不开眼，众天使的声音像雷鸣一样在耳边炸开。米迦勒站在他对面，手里握着那把审判之剑，剑尖抵在地上。米迦勒没有举剑。米迦勒把剑扔在了地上。米迦勒解下了自己背后的六对翅膀，放在他脚边。

米迦勒（回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坠落，我也坠落。

坠落。无尽的坠落。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火焰舔舐着皮肤。他的翅膀在燃烧，米迦勒的翅膀在断裂。

路西法（回忆）（问米迦勒）你后悔吗？

米迦勒（回忆）（在火光中笑了）我后悔没有早一点握住你的手。

然后在火光中，他们接吻了。

王橹杰猛地回过神。他的脸上全是泪。

27号玩家王橹杰（声音沙哑）米迦勒。

米迦勒的残魂（微笑着看着他，然后转向所有人）天使的小提琴缺了四根弦。那四根弦，就在你们手中。

丁程鑫从口袋里拿出那片黑色的羽毛。马嘉祺从贴身口袋里拿出那张金色的纸条。穆祉丞从口袋里拿出那根暗红色的天使羽毛。陈思罕犹豫了一下，走到管风琴旁边，从管风琴的踏板下面摸出了一截银色的细丝——那是他在耳堂里独自发现的，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

四样东西浮到空中。黑色羽毛变成了一根暗弦。金色纸条化为一道光，凝成了一根金色的弦。暗红色天使羽毛融成了一根血色的弦。银色细丝绷直了，变成了一根银白色的弦。

四根琴弦飞向那把白色的小提琴，一根根归位——暗弦、血弦、光弦、魂弦。小提琴在琴弦归位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清亮的、像哭泣又像欢笑的共鸣。

米迦勒的残魂（拿起小提琴，递给王橹杰）拉响它。

27号玩家王橹杰（接过小提琴。他从未学过小提琴，但手指自己动了起来，搭在琴弦上，琴弓落在弦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整座教堂开始震动。穹顶上的壁画活了过来——路西法和米迦勒从画中走出来，手拉着手。

穆祉丞闭上了眼睛。琴声流淌进他的耳朵，每一个音符都是一扇门，门后是一段记忆。

他看到天堂的花园，路西法在拉小提琴，他在吹口哨。路西法拉完一曲，转过头来看他，眼睛里全是笑意。

路西法（回忆）这首曲子送你的。名字叫《米迦勒》。

米迦勒（回忆）难听。

路西法（回忆）你说谎。

米迦勒（回忆）……是有点好听。

他看到审判日。路西法被押上审判庭，众天使齐声喊“堕落”。他站在天使军中，握着剑，手心全是汗。天使长说：“米迦勒，执行判决。”他走向路西法，在所有人面前放下了剑。天使长说：“米迦勒，你疯了。”他解开自己背后的翅膀，六对翅膀像落叶一样飘落在路西法脚边。

米迦勒（回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他看到坠落。两个人从天堂坠入深渊，速度越来越快，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路西法伸出手，他握住了。

路西法（回忆）（在火光中问他）你后悔吗？

米迦勒（回忆）我后悔没有早一点握住你的手。

然后路西法在坠落中吻了他。火焰在他们身边燃烧，把他们的翅膀烧成灰烬，但他们的嘴唇贴在一起，谁都没有松手。

琴声停了。

穆祉丞睁开眼睛。没有翻白眼。眼眶里全是水光，但一滴都没有掉下来。

11号玩家穆祉丞（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路西法。

27号玩家王橹杰（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弯成一个温柔的、带着所有记忆的、不打算再克制的笑）米迦勒。

系统十一号玩家真实身份——米迦勒。路西法堕落的原因已找到。原因：爱。唯一的、全部的、不可辩驳的原因。

教堂穹顶的壁画彻底变化了。路西法的脸变成了王橹杰的脸。他身边那个坠落的身影变成了穆祉丞的脸。不再是孤独的坠落，而是两个人手拉着手，在地狱的火光中一起站起来。

米迦勒的残魂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他的身体已经变得透明，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化为光点消散。但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等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了的、安心的、可以走了的释然。

米迦勒的残魂（微笑）别再分开了。

他的最后一颗光点消散在空中。

系统副本“失乐园”通关。即将传送。

白光吞没了一切。

王橹杰和穆祉丞的手握在一起，没有松开。

白光散去。

王橹杰站在聂氏大厦的登陆室里。手心里空空的，穆祉丞已经被传送回了时代峰峻的登陆点。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刚才还握着另一双手，握得很紧。

手机震动。

来电显示：穆祉丞。

王橹杰接起来。对面没有说话。沉默持续了五秒，十秒，十五秒。

11号玩家穆祉丞（声音闷闷的，从话筒里传来，带着一点沙哑）路西法。这个名字太难听了。以后不叫了。

27号玩家王橹杰（笑了）好。叫王橹杰。

11号玩家穆祉丞（沉默片刻）……穆祉丞。

27号玩家王橹杰……嗯。

两个人都不说话。话筒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隔着电话线，隔着两座大楼之间的距离，隔着无数道墙壁和窗户。楼下有人在喊他们的名字——“王橹杰，复盘会！”“穆祉丞，李总找你！”

27号玩家王橹杰去吧。

11号玩家穆祉丞你也是。

又沉默了几秒。

11号玩家穆祉丞（极轻的，像是怕被谁听到的声音）……走了。

电话挂了。

王橹杰看着屏幕上那个通话时长——四分十七秒。他截了图，存进手机里。

他打开和穆祉丞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几天前他发的“明天见”。绿色的气泡后面没有红色感叹号，也没有“已读”。但他知道，那个人会看的。总有一天会看的。

来自天堂的魔鬼（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