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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画溪穿越胡善祥

大明宣德四年,盛夏。

灵泉空间里的回春丹,亮了整整一夜。

柳画溪是在清晨醒来的。她睁开眼,意识还未完全回笼,便感觉到心口处有一股温热的暖流在游走。那暖流不疾不徐,像一条安静的小溪,从心口流向四肢百骸,又从指尖和脚尖回流到丹田。

她下意识地沉入灵泉空间。

竹楼暗格中,那枚晶莹剔透的丹药已经不再是“发光”的状态了——它悬浮在半空中,通体流转着柔和的金色光晕,像一轮小小的太阳。玉匣上的小字变了:

“心动进度:百分之百。回春丹已开启。服用条件:情投意合,心意相通。已满足。”

柳画溪看着那行字,愣了很久。

百分之百。什么时候到的?昨天还是九十九,今天就是一百了。她努力回想昨天发生了什么——朱瞻基批了一天奏章,她在旁边陪永清搭积木。晚上他回来,两个人一起用了晚膳,说了些有的没的。他说“今天顺德来过了,说她想要一只小兔子”,她说“那就给她养一只”。然后洗漱,就寝,他握着她的手,很快就睡着了。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没有告白,没有誓言,没有轰轰烈烈的任何东西。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普普通通的,和他在一起的,一天。

然后心动值就满了。

柳画溪站在竹楼里,看着那枚悬浮的丹药,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丹药的表面。温暖,柔软,像触碰一颗跳动的心。

丹药的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乾清宫寝殿,榻上。

朱瞻基已经醒了。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身边闭着眼睛的柳画溪。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做什么好梦。他没有叫醒她,就那么安静地看着。

从废后到现在,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但好像过了很久。久到他快要忘记从前那个不会笑、不会顶嘴、小心翼翼的胡善祥是什么样子。眼前这个人——她会讲故事,会生气,会把他送的眼线打发去洗衣服,会在擂台上穿嫁衣气他。她会半夜站在宫墙外看他的烛光,会把他的花瓣藏在枕头底下,会在他面前哭,也会在他面前笑。

她是柳画溪。不是胡善祥。

但他爱她。

柳画溪的睫毛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她看到朱瞻基正看着她,目光很轻很柔,像初夏的晨光。

“早。”她说。

“早。”

“你什么时候醒的?”

“有一会儿了。”

“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

柳画溪弯了弯嘴角,往他怀里蹭了蹭。朱瞻基伸手揽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朕昨晚做了一个梦。”他说。

“什么梦?”

“梦到你带朕去灵泉空间,那枚丹药飞了起来,落在朕手心里。然后你就不见了。”

柳画溪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不见了?”

“嗯。”朱瞻基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朕找了好久,找不到你。后来朕低头一看,你就在朕怀里。一直都没走。”

柳画溪的眼眶红了。

“朱瞻基。”

“嗯。”

“那枚丹药,开了。”

朱瞻基的手顿了一下。“百分之百了?”

“嗯。”

“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昨天晚上还是九十九,今天早上看就一百了。”

朱瞻基沉默了片刻。“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柳画溪笑了。“对啊。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朱瞻基看着她的笑容,忽然明白了什么。不是轰轰烈烈的瞬间填满了那最后一点心动值。是平平淡淡的相守。是他握着她的手入睡,是她靠在他胸口醒来。是日复一日的陪伴,是不用说出口的信任,是知道对方永远不会离开的安全感。

“柳画溪。”他叫她的名字。

“嗯。”

“朕想去看看那枚丹药。”

柳画溪点头,伸出手。朱瞻基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的意识一同沉入了灵泉空间。

竹楼里,回春丹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金色的光晕比刚才更亮了一些,温暖而柔和。朱瞻基站在丹药前,看了很久。

“它很漂亮。”他说。

“嗯。”

“和你一样。”

柳画溪转头看他,朱瞻基没有看她,还在看丹药。但他的耳朵尖红了。柳画溪忍住笑,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你要不要打开看看?”

朱瞻基转头看她。柳画溪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丹药的表面。丹药的光忽然大盛,金色的光芒铺天盖地地涌出来,将整个竹楼照得亮如白昼。柳画溪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光芒散去的时候,丹药已经裂成了两半。玉匣中多了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朱瞻基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柳画溪凑过去看,然后她的脸腾地红了。

纸上写着:“回春丹:服用后恢复青春至身体最佳状态。服用方法:夫妻各服一半,于月圆之夜,以心印心,以情引药。注:若非两情相悦,药效全无。”

“夫妻各服一半。”朱瞻基念出这四个字,转头看着柳画溪,“朕和你?”

柳画溪红着脸点头。“应该是。”

“月圆之夜?”

“今天是初十,还有五天。”

朱瞻基将那张纸折好,收进袖中,然后拿起裂成两半的丹药,一半递给柳画溪,一半自己收好。

“五天后。”他说。

柳画溪接过那半枚丹药,指尖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期待。她不知道回春丹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但她知道一件事——从今往后,不管是胡善祥的脸,还是柳画溪的脸,她都会和他在一起。

两个人从灵泉空间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金英在外面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皇上,该早朝了。”朱瞻基应了一声,起身更衣。柳画溪靠在榻边,看着他穿上龙袍,系上玉带,戴上冠冕。他转过身,看着她的样子,忽然走过来,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下朝就回来。”他说。

柳画溪弯起嘴角。“嗯。”

朱瞻基走出寝殿,金英跟在后面,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皇后娘娘靠在榻边,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在笑。金英赶紧转过头,心里说了一句:皇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乾清宫,深夜。

朱瞻基批完奏章回到寝殿的时候,柳画溪还没有睡。她坐在窗前,手里捧着那半枚回春丹,借着月光看。丹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像一颗凝固的星光。

“还在看?”朱瞻基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柳画溪将丹药收好。“我在想五天后的月圆之夜。”

“想什么?”

“想它会有什么效果。恢复青春?我的原身已经十五岁了,再恢复就变成婴儿了。”

朱瞻基沉默了片刻。“恢复到你最好的状态。不是越年轻越好,是刚刚好的时候。”

柳画溪想了想。“那什么是我刚刚好的时候?”

朱瞻基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胡善祥的脸,二十七岁,清秀温婉,眼角有细纹,但眼睛是亮的。

“现在。”他说,“你现在的样子,就是刚刚好的时候。”

柳画溪看着他,看了很久。“朱瞻基。”

“嗯。”

“你要是吃了回春丹变成二十岁的样子,我比你大七岁。”

“朕不介意。”

“我介意。”柳画溪认真地说,“我不要当姐姐。”

朱瞻基弯起嘴角。“那朕不恢复那么多。恢复到你看着顺眼就行。”

柳画溪想了想,勉强点了头。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灵泉空间里,丹药的光已经收了回去,安安静静地待在玉匣中,等待着五天后的月圆之夜。

五天后,月圆之夜。

朱瞻基和柳画溪坐在灵泉空间的竹楼前,月光从空间的上方倾泻而下——这里的月亮和外面不同,更大更圆,银白色的光芒洒在溪水上,波光粼粼。两个人并肩坐在溪边的草地上,手中各拿着半枚回春丹。

“准备好了吗?”柳画溪问。

朱瞻基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胡善祥的脸,二十七岁,清秀温婉。他看了几个月了,已经习惯了这张脸。他不知道回春丹会带来什么变化,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认出她。

“准备好了。”他说。

两个人同时将半枚丹药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像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柳画溪闭上眼睛,感觉到身体在发生某种变化——不是疼痛,是一种说不清的舒展,像一朵花慢慢绽放。

朱瞻基也闭上了眼睛。

金色的光芒从两个人的身体里涌出来,交织在一起,将他们包裹成一个光茧。光茧悬浮在灵泉空间的溪水上,缓缓旋转。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渐渐散去。

柳画溪睁开眼。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嫩、纤细、指节分明,不是胡善祥那双有薄茧的手,而是她自己的手。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肌肤如凝脂,眉眼如画。她变回了柳画溪。十五岁,倾国倾城,明艳动人。

她转头看向朱瞻基。

他也在看她,但他的样子也变了。不是变年轻了,而是变回了最好的时候——二十五六岁的模样,眉眼间那股子冷峻还在,但多了几分舒展和从容。棱角分明,眉目深邃,像一把开了刃的剑被收进了鞘里,锋芒内敛,但更让人移不开眼。

两个人对视了良久。

“你变好看了。”柳画溪说。

“你也变好看了。”朱瞻基说,“比你的原身还好看。”

柳画溪愣了一下。怎么可能?她的原身已经是最好看的样子了。她低头看向溪水——水面上映出一张脸,是柳画溪的脸,但又不是。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眉眼之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韵味。不是十五岁的青涩,而是恰到好处的、舒展的、从容的美。

“这是……”她愣住了。

“刚刚好的时候。”朱瞻基站在她身后,看着溪水中的倒影,“你说过,你不知道什么是你刚刚好的时候。现在知道了。”

柳画溪看着水中的自己和身后的他,眼眶红了。

“朱瞻基。”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找到了自己。”

朱瞻基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月光下,两个人的倒影在溪水中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灵泉空间里,玉匣中的丹药已经空了。但空间本身发生了变化——溪水更清澈了,花更香了,连天空的颜色都更深邃了。柳画溪知道,这是因为她和朱瞻基的心意相通,让灵泉空间升了级。以后这里不再是她一个人的秘密花园,而是他们两个人的。

“以后可以常来。”柳画溪说。

“朕会的。”

两个人从灵泉空间出来的时候,乾清宫的烛光还在摇曳。柳画溪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柳画溪的脸,但比从前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她忽然想起从前的自己——十五岁,貌美如花,但眼神是飘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现在的她,眼睛是定的,心里是满的。

朱瞻基站在她身后,看着镜中的两个人。“朕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明天早朝,朕带着这张脸去,金英会不会不认识朕?”

柳画溪笑了。“那你就说你是朱瞻基的弟弟。”

朱瞻基看着镜中的她,弯起嘴角。“那你是谁?朱瞻基弟弟的皇后?”

“不。”柳画溪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我是柳画溪。你的妻子。”

朱瞻基低下头,吻住了她。

天幕

天幕时空标记

时空坐标:大明·宣德四年·盛夏·乾清宫 / 灵泉空间

观测时间:天幕第十五章

观看权限:洪武朝(朱元璋、马皇后)、永乐朝(朱棣)、叶罗丽仙境全体仙子、叶罗丽战士全体成员

注:宣德朝(朱瞻基所在时空)不开启天幕。朱瞻基及宣德朝廷上下均无法看见天幕。

好感度及事件提示·第十五章

柳画溪 → 朱瞻基:99/100 → 100/100(满值。)

朱瞻基 → 柳画溪:99/100 → 100/100(满值。)

(心动值满的原因:不是轰轰烈烈的一刻,而是平平淡淡的每一天。是他握着她的手入睡,是她靠在他胸口醒来。是日复一日的陪伴,是不用说出口的信任。)

事件记录

· 回春丹开启,心动进度百分之百

· 朱瞻基和柳画溪各服半枚回春丹

· 两人恢复至最佳状态:柳画溪成为最好的自己,朱瞻基回到二十五六岁的模样

· 灵泉空间升级

· 心动值双双满格

天幕画面

洪武时空,明孝陵。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两个人服用回春丹后相拥的画面,沉默了很久。马皇后轻轻握住他的手。

“重八,你怎么了?”

“没什么。”朱元璋的声音有些哑,“就是觉得,年轻人真好。”

马皇后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永乐时空。

朱棣负手而立,看着天幕上朱瞻基和柳画溪在溪水中的倒影,嘴角微微上扬。

“最好的时候。不是最年轻的时候,是刚刚好的时候。”他顿了顿,“这话说得好。”

叶罗丽仙境。

花灵蝶已经哭不出来了,她靠在冰公主肩上,眼眶红红的。“满值了……他们满值了……”

冰公主难得没有推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颜爵收起扇子,微微一笑:“两个人都是一百,不是九十九和一百,是双双满值。这才是最难得的。”

毒夕绯沉默了片刻。“人类的感情,有时候也没那么讨厌。”

人类世界,王默家。

王默抱着抱枕,眼睛红红的。“百分之百了……他们终于百分之百了……”

陈思思也在擦眼泪。“不是终于。是自然而然就到了。”

现代时空。

柳无忧坐在沙发上,看着天幕上柳画溪和朱瞻基相拥的画面,嘴角微微弯着。柳无虑从房间里探出头,这次没有问“姐你哭了没有”,而是走过来,在姐姐身边坐下,靠在她肩上。

“姐,那个姐姐好像你。”

柳无忧笑了笑。“嗯,是有点像我。”

柳无虑没有拆穿。天幕上,金色的预告标题缓缓浮现。

终章预告:《长相守》

回春丹开启了,心意相通了。但这只是开始。顺德的小兔子长大了,永清会背诗了。孙皇后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事——她开始画画,画兰花,画得很慢,但很好看。陆寂和苏晚成了亲,在城西开了一家茶楼。而乾清宫里,每天清晨,朱瞻基醒来的时候,都会看到身边那张脸——不是胡善祥,是柳画溪。他看多久都不会腻。

“看什么?”

“看朕的皇后。”

“我好看吗?”

“好看。每天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每天都比前一天好看。”

柳画溪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窗外,又是一个晴天。紫禁城的飞檐上,停着一只不知名的鸟,叫了两声,飞走了。日子还长,慢慢过。

(全文完)

天幕继续,敬请期待番外

天幕上,画面定格在朱瞻基和柳画溪在乾清宫窗前相拥的那一幕。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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