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夏至
岁安满月之后,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就到了夏至。金屋的院子里绿树成荫,蝉鸣阵阵,热浪滚滚。朱雅楠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卷空白竹简,面前摆着笔墨,已经发了很久的呆。
紫薇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走进来,放在她面前:“小姐,您在想什么呢?”
朱雅楠抬起头,看着紫薇。“我在想,写一份家谱。”
紫薇愣了一下。“家谱?”
“嗯。”朱雅楠拿起笔,蘸了墨,“我来到汉朝快一年了,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我想把这些人都记下来。以后岁安长大了,看到这份家谱,就知道她有哪些家人。”
紫薇的眼眶红了。“小姐……”
“你先别哭。”朱雅楠笑了笑,“我还没写完呢。”
紫薇擦了擦眼角,凑过来看。“小姐怎么写?”
朱雅楠低头看着空白的竹简,沉默了片刻。
“从我写起。朱雅楠,生于南明永历年间。父母、兄弟姐妹——”
她的笔顿住了。
“李易欢,不写。”她的声音很平静,“她不配。”
紫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朱雅楠继续写:“异父异母的哥哥,朱慈煊。他是李家儿子,却有朱家勇气。是我唯一的哥哥。”
她停了停,又写:“明珠谷,雪倾城。她是我的姐妹,像家人一样。”
“紫薇。”她写下这个名字,顿了顿,“紫薇,我的贴身侍女,随我跳崖,随我穿越,随我走到今天。她不是丫鬟,她是我的家人。”
她又写:“紫薇的夫君,张掌柜。书坊掌柜,为人踏实,待紫薇好。入我朱家。”
紫薇看到这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小姐……”
“别哭。”朱雅楠没有抬头,“还没写完呢。”
她拿起笔,沉默了很久,然后写下了最后一个名字。
“刘彻。”
她看着这两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我夫君。汉武帝刘彻。岁安的父亲。我朱雅楠的丈夫。”
紫薇哭着笑了。“小姐,您把陛下写进朱家家谱了?”
“嗯。”朱雅楠放下笔,“他是我夫君,当然要写进去。”
贰·怀里
晚上,刘彻来了。
他走进金屋,看见朱雅楠坐在窗前,面前摆着一卷竹简。她拿着笔,像是在改什么。
“写什么呢?”他走过去。
“家谱。”朱雅楠抬起头,“我写了一份朱家的家谱。”
刘彻在她旁边坐下,拿起那卷竹简,从头看到尾。看到“朱雅楠”的时候,他点了点头。看到“李易欢,不写”的时候,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看到“朱慈煊”“雪倾城”“紫薇”“张掌柜”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愣住了。
“刘彻。”
他抬起头,看着朱雅楠。“你把朕写进去了?”
“嗯。”朱雅楠看着他,“您是我夫君,当然要写进去。您入了我朱家的门,就是我朱家的人。”
刘彻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朕活到六十岁,从来没有入过别人的家谱。”
朱雅楠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那您现在入了。”
刘彻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弯下腰,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上。
“雅楠。”
“嗯。”
“朕很高兴。”
朱雅楠没有说话,只是把身体往后靠了靠,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的腿上。刘彻顺势环住她的腰,下巴贴在她的耳边。
“你再给朕念念家谱。”
“好。”朱雅楠拿起竹简,一条一条地念,“朱雅楠,南明永历帝之女。异父异母的哥哥,朱慈煊。姐妹,雪倾城。妹妹,紫薇。妹夫,张掌柜。”
她顿了顿,念出了最后两个字:“夫君,刘彻。”
刘彻的手在她腰间紧了紧。“再念一遍。”
“夫君,刘彻。”
“再念一遍。”
“夫君,刘彻。”
刘彻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她。
窗外,夏日的蝉鸣一声接一声,热浪从院子里涌进来,裹着草木的清香。
金屋的灯火温暖而明亮,映着两个人坐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画。
叁·双喜
“夫君,”朱雅楠靠在他怀里,轻声说,“今天有两件喜事。”
“哪两件?”
“第一件,紫薇和张掌柜今天正式成亲了。”
刘彻愣了一下。“今天?”
“嗯。在书坊办的,臣妾去证的婚。”朱雅楠的声音带着笑意,“紫薇穿了一身红衣裳,可好看了。张掌柜也换了新衣裳,笑得合不拢嘴。”
刘彻笑了。“朕怎么不知道?”
“夫君忙。臣妾就没告诉您。再说了,这是紫薇的喜事,臣妾去就够了。”
刘彻沉默了片刻。“第二件呢?”
朱雅楠没有说话。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他。
刘彻接过来,展开一看。是一封来自明珠谷的信。信上说,朱慈煊和雪倾城成亲了。他们在谷里办了简单的婚礼,没有大操大办,但两个人过得很好。信的末尾,是朱慈煊的笔迹:“雅楠,哥哥成亲了。你在那边,好好的。”
刘彻看完信,沉默了很久。“朱慈煊成亲了。”
“嗯。”朱雅楠的声音有些哑,“哥哥也成亲了。他终于有人陪了。”
刘彻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今天是双喜临门。紫薇成亲,朱慈煊成亲。你不该哭。”
“臣妾没有哭。”朱雅楠吸了吸鼻子,“臣妾是高兴。”
刘彻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过了很久,朱雅楠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夫君,你说,有一天我能见到哥哥吗?”
刘彻沉默了片刻。“能。”
“真的?”
“真的。”刘彻的声音很低,“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总有一天,你会回到天上去。到那时候,朕陪你一起去。”
朱雅楠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夫君愿意陪臣妾回去?”
“你回娘家,朕当然要陪。”
朱雅楠的眼眶又红了。“夫君……”
“别哭。”刘彻说。
“臣妾没哭。”
“你眼睛红了。”
“那是烛火映的。”
刘彻笑了,没有拆穿她。
肆·归处
夜深了,朱雅楠靠在刘彻怀里,手里握着那份家谱。
“夫君,您说这份家谱,能传下去吗?”
“能。”刘彻说,“朕让人把它刻在石头上,放在金屋的院子里。以后岁安长大了,能看到。她的孩子也能看到。世世代代,都能看到。”
朱雅楠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夫君。”
“嗯。”
“臣妾觉得很幸福。”
刘彻低头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臣妾有您,有岁安,有紫薇,有哥哥。”朱雅楠的声音很轻,“臣妾从前什么都没有,但臣妾现在什么都有了。”
刘彻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紧了她。
窗外,夏风轻拂,树影婆娑。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像是给这幅画镀上了一层银边。
金屋的灯火,亮到了很晚。
朱雅楠靠在刘彻怀里,手里握着那份家谱,睡着了。
刘彻没有动,就这样抱着她,直到天亮。
【天幕·时空共振·第二十章】
天幕·时空标记·第二十章
当前播放时空:西汉·汉武帝时期
具体时间:征和三年·夏至
从天而降已过:约一年
女主状态:产后恢复良好,女儿刘岁安已四月余
【事件·本章】
朱雅楠写了一份朱家家谱。李易欢被踢出,朱慈煊、雪倾城、紫薇、张掌柜、刘彻均录入家谱。朱雅楠说刘彻“入了我朱家的门,就是我朱家的人”。
紫薇与张掌柜今日正式成亲,朱雅楠证婚。朱慈煊与雪倾城在明珠谷成亲,朱慈煊来信告知。双喜临门。
朱雅楠坐在刘彻腿上,念家谱给他听。念到“夫君,刘彻”时,刘彻让她连念三遍。刘彻承诺将家谱刻在石头上,放在金屋院子里,让岁安和后人世代可见。
刘彻说:“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总有一天,你会回到天上去。到那时候,朕陪你一起去。”
【家谱内容】
· 朱雅楠(南明永历帝之女)
· 异父异母的哥哥:朱慈煊
· 姐妹:雪倾城
· 妹妹:紫薇(原名紫薇,随主跳崖穿越)
· 妹夫:张掌柜(书坊掌柜)
· 夫君:刘彻(汉武帝)
备注:李易欢未写入家谱。
【保密声明】
· 汉武帝时空不开启天幕(刘彻看不到)
· 女主朱雅楠看不到天幕(不知天幕存在)
· 本天幕内容对汉武帝时空及女主严格保密
本天幕仅对以下时空开放:叶罗丽仙境、大明·洪武年间、大明·永乐年间、大明·洪熙年间、大明·宣德年间、大清·康熙年间、大清民间、明珠谷
天幕·好感度提示·第二十章
刘彻→朱雅楠:100/100(已达满值,持续稳固)
· 被写入朱家家谱——他说“朕从来没有入过别人的家谱”
· 承诺将家谱刻石传世——他要让这份家谱永远流传
· 承诺陪她回娘家——“你回娘家,朕当然要陪”
· 抱了她一夜,没有动
朱雅楠→刘彻:100/100(已达满值,持续稳固)
· 将刘彻写入家谱——认定他是一家人
· 念家谱念到“夫君,刘彻”时,连念三遍
· 自然而然坐在刘彻腿上——亲密无间
备注:刘彻、朱雅楠均不知天幕,不知好感度数值。此提示仅供其他时空观众参考。
各时空反应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毒夕绯看着天幕上朱雅楠坐在刘彻腿上念家谱的画面,捂住了脸。“天哪!她坐在他腿上念家谱!念到‘夫君,刘彻’的时候让他连念三遍!这个画面太甜了!”
颜爵放下茶盏,狐狸眼中带着笑意。“她把刘彻写进了朱家家谱。他是她的夫君,是朱家的人。”
水王子静静地站着,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天幕上那个相拥的画面。“紫薇成亲了,朱慈煊也成亲了。双喜临门。”他轻声说,“她的家人,越来越多了。”
白光莹的眼眶红了。“她说‘臣妾从前什么都没有,但臣妾现在什么都有了’。她终于什么都有了。”
大明·洪武年间·南京紫禁城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份家谱,沉默了很久。
“朱雅楠,朱慈煊,雪倾城,紫薇,张掌柜,刘彻。”他一个一个念过去,“少了李易欢。”
马皇后站在他身边,轻声说:“她配不上。”
朱元璋点了点头。“配不上。”
他顿了顿,又说:“刘彻入了朱家的家谱。倒是便宜他了。”
马皇后笑了。“重八,你酸了?”
“朕没有。”朱元璋哼了一声,“朕只是觉得,六十岁的人了,还入别人的家谱,像什么话。”
马皇后没有拆穿他。她知道,朱元璋是高兴的。他的后人,在汉朝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家谱,自己的家人。
大明·永乐年间·北京紫禁城
朱棣看着天幕上朱雅楠坐在刘彻腿上念家谱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她倒是会撒娇。”
徐皇后站在他身边,轻声说:“皇上,您当年也这样抱过臣妾。”
朱棣转过头,看着妻子。“朕抱过。”
徐皇后笑了。“那您还记得吗?”
朱棣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她意外的话:“朕记得。朕这辈子,都记得。”
大明·洪熙年间·北京紫禁城
朱高炽看着天幕上朱雅楠念家谱的画面,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把刘彻写进去了……她把紫薇写进去了……她把张掌柜写进去了……她把所有人都写进去了……”
他身边的太监递上帕子。“陛下,您别哭了,这是好事。”
“朕知道是好事!”朱高炽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朕是高兴!雅楠有了自己的家谱,有了自己的家人!”
大明·宣德年间·北京紫禁城
朱瞻基看着天幕上那份家谱,手中的笔停了很久。
“朱慈煊、雪倾城、紫薇、张掌柜、刘彻。”他低声念了一遍,“她的家谱里,没有李易欢。她把那个人,彻底剔出去了。”
他拿起画笔,在宣纸上画了一个少女坐在帝王腿上写家谱的画面。画完之后,他题了一行字:“家谱在手,归处是家。”
大清·民间·某处茶馆
天幕上出现朱雅楠写家谱的画面时,茶馆里沸腾了。
“她把李易欢剔出家谱了!终于剔了!”
“她把朱慈煊写进去了!雪倾城!紫薇!张掌柜!”
“她还把刘彻写进去了!她说‘您是我夫君,当然要写进去’!”
“她坐在他腿上念家谱!念到‘夫君,刘彻’的时候让他连念三遍!”
“她说‘臣妾从前什么都没有,但臣妾现在什么都有了’——天哪,我要哭了!”
茶馆里嘈杂一片,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激动得直跺脚。
角落里那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抹着眼泪说:“这孩子……这孩子什么都有了……有了家谱,有了家人,有了归处……”
明珠谷
朱慈煊站在谷口,仰头看着天幕。
当他看见那份家谱上写着自己的名字时,嘴角微微上扬。当他看见“刘彻”两个字写在家谱上时,眼眶红了。
“雅楠,”他的声音很轻,“你把哥哥写进了家谱。你把雪倾城也写进了家谱。你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归处。哥哥在这里,替你高兴。”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那枚玉佩。
“你的家谱里没有李易欢。你没有写错。她配不上。”
他身边,一个红衣女子走过来——雪倾城,他的妻子。她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雅楠在那边过得很好。你也该放心了。”
朱慈煊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坐在刘彻怀里的白衣少女,眼中满是温柔。
“雅楠,你有家了。哥哥也有家了。咱们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