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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宣的热搜挂了整整三天。
许向晚的微博涨了两百万粉,评论区一半是自家粉丝在控评,一半是对家粉丝在阴阳怪气。林姐让她这几天别上网,她乐得清闲,窝在王一博的公寓里补了三天觉。
第四天傍晚,她窝在沙发上刷剧本,王一博坐在地毯上拼乐高。
电视开着,放的是王一博的《这就是街舞》综艺。 王一博低着头,看着手里拼完的成品。
“你拼第几个了?”许向晚翻了一页剧本,随口问。
“第二个。”
许向晚看了一眼手机,快七点了。四个多小时,他就在那安安静静地拼,中间起来只做了一件事——给她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她够得到的位置。
她放下剧本,趴在沙发扶手上看他。
许向晚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你粉丝要是知道你在家就干这个,估计不信。”
“不信什么?”
“都希望你甜甜的,其实你蛮酷。”
王一博终于抬起眼看了她一下,目光淡淡的:“我本来就酷。”
许向晚笑了。
她知道他说这话不是臭美,是陈述事实。他就是那种人——不自恋,但知道自己什么水平。
“对,你酷,”她趴回扶手上,下巴搁在手臂上,“今天酷了一下午了,酷到都没给我做饭。”
“你不是说吃外卖就行?”
“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他转过身来看她“许向晚,”他叫她全名的时候,声音总是低一点,“你今天第几次找茬了?”
“我没找茬。”
“第一次说水太凉,我换了温的。第二次说沙发太硬,我给你拿了毯子。第三次你说剧本需要对词,我帮你过了一遍。”
他一条一条列出来,语气平平的,像在读账单。
许向晚被他列得有点心虚,但还是嘴硬:“那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你一直在说。”
“你嫌我烦了?”
王一博看了她两秒,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又关上。
“想吃什么?”他问。
“你不是嫌我烦吗?”
“想吃什么。”他又问了一遍,语气没变。
许向晚趴在沙发上,看着他站在厨房门口的背影。帽子上的带子没系,一长一短地垂着。
“肯定泡面喽,说的好像你会做饭一样。”她说。
他没说话,转身去翻柜子。
许向晚从沙发上爬起来,赤着脚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他。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袋泡面,又打开冰箱拿了两个鸡蛋和一根火腿肠。
撕包装袋的时候动作有点笨,袋口撕歪了,他皱了下眉,把面饼拿出来放在锅里,加了水,打开火。
等水开的时候,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盯着锅看。
水开了,他打鸡蛋——第一个磕下去,蛋壳碎了一块掉进锅里,他用筷子捞了一下,没捞上来,干脆不管了。第二个磕得好一点。火腿肠倒是切得还行,虽然厚薄不太均匀。
许向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做这些事。
动作不算熟练,但认真。
她第一次来他公寓的时候,那时候两个人刚在一起,她还不太敢使唤他。
王一博把面盛出来,端到餐桌上。
许向晚已经坐好了,筷子拿在手里,眼巴巴地看着那碗面。
卖相一般。蛋有点散,火腿肠切得歪歪扭扭。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又出现了。
“吃吧,”他说,“别看我。”
“我没看你。”
“你眼睛都快贴我脸上了。”
许向晚瞪了他一眼,低头吃面。
他坐到对面,拿起手机刷了一下,又放下。
“热搜还在。”他说。
许向晚抬头:“什么?”
“咱俩的热搜。还在前面。”
“粉丝还在骂?”
他没回答,但她知道答案。
许向晚咬了一下筷子,想了想说:“我经纪人让我这几天别出声,说风口浪尖的,多说多错。”
“嗯,那你们这边打算怎么办?”
王一博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许向晚注意到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不怎么办,”他说,“等。”
“等什么?”
“等他们骂完。”
许向晚笑了一下:“他们能骂完吗?两家粉丝打了几年了,越打越凶。”
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她手边。
许向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的。
他永远记得她喝不了凉的。
吃完面,许向晚主动去洗碗。她在厨房洗碗的时候,王一博又坐回了地毯上,继续拼他的乐高。
电视里的综艺结束了,换成了一个音乐节目。正好在放一首慢歌,女声很温柔,填满了安静的客厅。
许向晚洗完碗出来,在他旁边的地毯上坐下,靠在他肩膀上。
他身体顿了一下,但没躲。
过了大概十几秒,他伸手把旁边的毯子拽过来,搭在她腿上。动作很随意,眼睛始终盯着手里的乐高零件。
电视里的女声还在唱。许向晚靠在他肩上,半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屏幕。
“你那个戏,”他忽然开口“什么时候开机?”
“下个月。”
“去哪儿拍?”
“横店。”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许向晚知道他为什么问。横店离北京不近,一去就是三四个月。
以前每次她进组,他不会说“我会想你”,不会说“早点回来”。但每次她走的那天,他都会出现在机场。不送她进去,就停在出发层外面,看她下车,然后开走。
她问过他为什么来,他说“顺路”。
从他公寓到机场,开车四十分钟。没有一天是顺路的。
“拍多久?”他又问了一句。
“预计三个月。”
“中间有休息吗?”
“不一定。”
他没再问了。
许向晚偏头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在拼乐高,手指很稳,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她注意到,他拼的速度比刚才慢了。
她笑了一下,把脸埋进他肩膀里。
“舍不得我就说。”她的声音闷在他衣服上。
“没有。”
“那你问这么多。”
“随便问问。”
他把她搭在腿上的毯子往上拽了拽,拽到她腰的位置。
许向晚没再拆穿他。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电视放着歌,乐高一片一片地拼上去。
过了大概半小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林姐发的消息:
【下周有个综艺,你和王一博一起上。节目组那边已经接了,就当给《长风渡》预热。虽然你是首综,但是放心,流程我都看过了,不会有太过的互动。】
许向晚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机递到王一博面前。
他扫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去吗?”她问。
“推得掉吗?”
“推不掉。”
他把手里那片乐高按上去,声音很平:“那就去。”
“你不怕?”她问。
“怕什么。”
“装我们不熟呗。”
他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淡淡的:“不用装。”
许向晚愣了一下。
他低头继续拼乐高,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不用装。
不是因为他不会装,是因为——他懒得装。
上了综艺,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不说、不认、不解释,但也不故意避嫌。
他不会在镜头前牵她的手,不会说奇怪的话,但他也不会为了“证明清白”把她推远。
这就是他的方式。
许向晚收回目光,重新靠回他肩上。
“行,”她说“那就去。”
他“嗯”了一声,把最后一片乐高按上去,拧了拧紧,然后把成品放在茶几上,转过脸来看她。
“你压到我胳膊了。”他说。
许向晚没动。
他也没催。
过了几秒,他伸出另一只手,把她脸旁边的那缕头发拨到耳后。
许向晚的耳朵红了。
她没抬头,怕他看到。
但他肯定看到了。
因为她感觉到他靠在她头顶的肩膀,微微震了一下——他在笑。
没出声,但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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