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星娱练习生大楼的走廊灯光亮得晃眼,苏晚攥着刚打印好的入组报名表,帆布鞋刚踩过转角就撞上了人。
对方身上清冽的雪松味裹着冷空气扑面而来,她鼻尖一酸往后退了半步,抬头就撞进一双熟悉的桃花眼里。
黑色连帽衫半遮着脸,露出来的下颌线冷得像冰,身后跟着两个提着设备的助理,看见她过来都下意识停了脚步。
这张脸苏晚太熟了,熟到她出国三年,半夜醒过来还能清晰想起他左耳垂上那颗小痣。
现在这张脸挂在城市每一处商圈的巨幅广告牌上,是顶流男团N7的队长陆承屿,微博粉丝破八千万,随便发个自拍都能瘫痪服务器的存在。
陆承屿上下扫了她一眼,视线在她手里攥皱的报名表上停了两秒,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陆承屿你怎么在这?
他的声音比三年前更低沉了些,尾音压着点不易察觉的火气,助理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低头假装整理手里的东西。
苏晚攥着报名表的手指紧了紧,把那句到了嘴边的“好久不见”咽了回去,抬了抬下巴。
苏晚来参加女练习生选拔,不行?
陆承屿的脸瞬间沉得更厉害了,往前迈了半步,几乎把她堵在墙角,雪松味裹着压迫感罩下来。
陆承屿退赛。
苏晚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眼瞪他,眼尾都红了一圈。
苏晚你有病吧?我报个名碍你什么事了?
陆承屿这圈子不是你该待的地方,现在收拾东西回你国外的家去,别在这瞎凑热闹。
他语气硬得像石头,苏晚气得直接把报名表甩在他胸口,纸页哗啦响,上面填的信息明晃晃露出来,姓名年龄都写得清清楚楚。
苏晚陆承屿,你搞清楚,三年前是你一声不吭消失的,现在我来参加个比赛,你凭什么让我走?
走廊那头突然传来脚步声,几个染着头发的男生勾肩搭背走过来,看见陆承屿堵着个小姑娘,都吹了声口哨。
江野哟,陆队这是干嘛呢,欺负人小姑娘啊?
开口的是N7的主舞江野,头发挑染了撮银白,晃着脖子走过来,视线落在苏晚脸上,眼睛亮了亮。
沈知言这不是刚才在楼下填报名表的妹妹吗?我刚才还看见她在前台问练习室怎么走呢。
主唱沈知言戴着金丝边眼镜,笑得温温柔柔的,递了瓶冰矿泉水过来,直接塞到苏晚手里。
苏晚谢谢。
苏晚接过水,指尖还在抖,刚才被陆承屿气的。
陆承屿的脸色更难看了,伸手就想把水夺过来,江野往他前面一站,吊儿郎当地挡着。
江野陆队你过分了啊,人小姑娘刚来,你吓着人家了。
沈知言就是,刚才我看她资料上写的会写歌,正好咱们下张专辑还缺女vocal,说不定以后还能合作呢。
陆承屿扫了他俩一眼,没说话,又把视线转回到苏晚脸上,语气硬邦邦的。
陆承屿我最后说一遍,退赛,否则你别后悔。
苏晚我偏不。
苏晚仰头盯着他,眼眶红着也不肯示弱,手指捏着矿泉水瓶,指节都泛白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越聚越多,都拿着手机偷偷拍,陆承屿的助理急得直冒汗,上前拉了拉他的胳膊。
助理陆哥,节目组那边还等着咱们去录开场vcr呢,别耽误时间了。
陆承屿盯着苏晚看了好半天,最后撂下一句“随便你”,转身就走,黑色的衣角扫过地面,连个眼神都没再给她。
江野冲苏晚眨了眨眼,凑过来递了张名片。
江野妹妹别理他,他最近更年期,要是训练遇到什么麻烦,直接打这个电话找我,我罩你。
沈知言还有我,声乐上有问题随时来楼上练习室找我。
两个人说完就追着陆承屿走了,走了老远江野还回头挥了挥手。
苏晚攥着名片和矿泉水瓶,站在原地缓了好半天,才把胸口那股闷气压下去。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报名表,咬了咬下唇,转身往练习室的方向走。
刚推开门,就看见十几个练习生已经站成了一排,导演拿着扩音器站在前面,看见她进来,笑了笑。
导演正好人齐了,初舞台测评现在开始,第一个,苏晚。
苏晚愣了一下,抬头就看见评委席上,陆承屿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正冷着脸看她,手里的打分笔转得飞快。
他旁边的江野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沈知言也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