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散场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夜色”会所门口，冷风夹杂着细雨吹过，让原本就有些燥热的空气瞬间冷却下来。
沈惊鸿送走最后一波朋友，转头看向坐在台阶上的裴妄。
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KTV里惊艳四座的裴总，此刻正单手撑着额头，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泛着粉色的肌肤。
刚才在包厢里，老张他们为了巴结这位“太子爷”，轮番敬酒。裴妄虽然没怎么醉，但也显然喝了不少。
“裴妄？”沈惊鸿走过去，用高跟鞋尖轻轻踢了踢他的皮鞋，“还能走吗？”
裴妄缓缓抬起头。
那双平时深邃冷静的眸子，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尾泛着醉人的酡红。他看着沈惊鸿，眼神有些涣散，却又异常专注。
“沈……惊鸿。”
他含糊不清地喊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一种勾人的磁性。
“嗯，是我。”沈惊鸿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身，“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不回。”裴妄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力气大得惊人。
“不回裴家老宅。”他固执地摇摇头，像个闹别扭的孩子，“去你那。”
沈惊鸿挑眉：“去我那？裴总这是要‘深入交流’？”
“嗯。”裴妄居然听懂了，还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深入……灵魂。”
沈惊鸿失笑。
喝醉了的裴妄，居然意外地有点……可爱？
“行，去我那。”
她把裴妄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一路上，裴妄都很安静，只是侧着头，死死地盯着她看。那目光太灼热，烧得沈惊鸿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都有些冒汗。
到了公寓楼下，沈惊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裴妄弄上楼。
刚把他扔在沙发上，裴妄就反手一拉，沈惊鸿重心不稳，直接跌进了他怀里。
“唔……”
沈惊鸿惊呼一声，双手撑在他的胸口。
“裴妄，你装醉？”
“没装。”裴妄闭着眼睛，眉头微蹙，“头晕。”
“头晕还拉我？”沈惊鸿想爬起来，却被他按得死死的。
“别动。”裴妄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汲取某种能量，“让我充会儿电。”
沈惊鸿身体一僵。
这男人，喝醉了怎么跟只大型犬一样？
【叮！检测到绝佳机会！】
系统突然兴奋地尖叫起来。
【触发限时任务：真心话大冒险。】
【任务描述：利用裴妄醉酒状态，通过游戏逼问出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任务奖励：裴妄的“绝对忠诚”契约碎片x1。】
沈惊鸿眼睛一亮。
还有这种好事？
她眼珠一转，伸手拍了拍裴妄的脸颊：“裴总，醒醒。玩游戏了。”
裴妄勉强睁开眼：“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沈惊鸿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空酒瓶，放在两人中间，“很简单，转动酒瓶，瓶口指向谁，谁就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如果不选，或者撒谎，就要罚酒。”
裴妄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沈总这是想趁人之危？”
“不敢？”沈惊鸿激将法。
“来。”裴妄松开了手，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我奉陪到底。”
沈惊鸿伸手一转。
酒瓶咕噜噜地转了几圈，瓶口稳稳地停在了裴妄面前。
“运气不错。”沈惊鸿托着下巴，“裴总，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裴妄眯了眯眼：“真心话。”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在心里憋了很久的问题。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海城大学的校庆晚宴上。那时候我还是个穷学生，你是众星捧月的裴家太子爷。你当时为什么要帮我挡那杯酒？”
那是沈惊鸿人生的转折点。
当时赵家的大少爷故意刁难她，让她喝下一整瓶烈酒。就在她准备硬着头皮喝的时候，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截胡了那杯酒。
裴妄当时只说了一句：“赵少，欺负女生，不太体面。”
从那以后，沈惊鸿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裴妄沉默了片刻。
酒精似乎麻痹了他的大脑皮层，让他卸下了平日里那层精密的伪装。
“因为……”他开口，声音低沉，“你那时候的样子，很像一只被雨淋湿的流浪猫。”
“就因为这个？”沈惊鸿不信。
“还有……”裴妄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因为那天，你穿了一条白裙子。”
沈惊鸿愣住了。
那天她确实穿了一条白裙子，那是她为了参加晚宴，在地摊上买的打折货。
“白裙子……”裴妄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沈惊鸿，你以为我是那天才认识你的吗？”
沈惊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裴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拿过酒瓶，自己转了一下。
瓶口再次指向了他自己。
“又是真心话。”他轻笑一声，“沈惊鸿，你知不知道，海城一中的图书馆，三楼靠窗的那个位置，是你以前的专属座位。”
沈惊鸿瞳孔猛地收缩。
海城一中？那是他们的高中。
可是裴妄是高三才转学去国外的，他们高中时期明明没有交集！
“高三那年，我转学回国，坐在你后面。”裴妄看着天花板，仿佛在回忆那段遥远的时光，“你每天晚自习都会偷偷吃巧克力，然后做题做到睡着。你睡觉的时候喜欢皱眉，好像梦里也在跟数学题打架。”
沈惊鸿彻底震惊了。
她完全不知道！
“有一次，你把笔记本落在图书馆了。”裴妄转过头，看着沈惊鸿，“那本笔记上，写满了你的梦想。你说你想成为海城最厉害的投资人，你想站在金字塔的顶端，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仰视你。”
“那时候我就在想……”
裴妄突然凑近沈惊鸿，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这个笨蛋，志向还挺大。”
“那你为什么……”沈惊鸿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那时候不找我？”
“因为我怕。”
裴妄眼底闪过一丝脆弱。
“那时候的裴家，是个吃人的地方。我妈刚死，老头子急着给我联姻，想把我变成联姻的工具。我自己都泥菩萨过江，怎么护得住你？”
“所以我选择了出国。”
“我把那本笔记带走了。”裴妄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它一直在这里。”
“直到这次回国，在晚宴上看到你。你穿着红裙子，像一团火，要把那些虚伪的世家子弟都烧成灰烬。”
“我就知道，我的流浪猫，长大了。”
裴妄说完这些话，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他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竟然就这样靠在沈惊鸿的肩膀上睡着了。
沈惊鸿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窗外，雨声淅沥。
屋内，灯光昏黄。
沈惊鸿看着怀里这个卸下防备的男人，眼眶渐渐红了。
原来，这场看似势均力敌的博弈，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经先动了心。
【叮！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裴妄的“绝对忠诚”契约碎片x1。】
【当前进度：1/3。集齐碎片可解锁“一生一世”结局。】
沈惊鸿低下头，在裴妄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裴妄，”她轻声说道，“这次，换我来护着你。”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裴妄睡得更舒服些。
这一夜，雨声温柔，梦境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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