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林叶的缝隙，在王冬儿脸上跳跃。她皱了皱眉，长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王冬儿看着近在咫尺的林羽的脸，那双总是平静如湖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愧疚，不安，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沉的东西。她感觉到自己还躺在他怀里，他的手臂还环着她的腰，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昨夜的一切，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荆棘，燥热，奔跑，拥抱，亲吻，纠缠……那些破碎的、混乱的画面，那些羞耻的、狂野的感受，让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林羽立刻松开手，向后退了退，和她拉开一点距离。他的动作很快，很仓促，像是被烫到一样。
“对不起。”他低声说，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些荆棘，是迷情草，我……”
“我知道。”王冬儿轻声打断他，撑着坐起身。身体很痛，尤其是某个地方，火辣辣的疼，让她忍不住蹙了蹙眉。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低着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
裙子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有些地方还被扯破了。她试着拉了拉，但无济于事。粉蓝色的长发也乱得不成样子，有几缕还被汗水黏在脸颊上。
“羽哥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很软，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我没有怪你。”
林羽猛地抬头，看向她。女孩低着头，他只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侧脸，和颤抖的长睫。那声“羽哥哥”，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他心上，又痒又麻。
“我……我也中了毒，我知道的。”王冬儿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那不是你的错。而且……而且你后来，很温柔……”
最后几个字，几乎低不可闻。她的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
林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她害羞又故作镇定的样子，心中那股沉甸甸的愧疚，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
“还疼吗？”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王冬儿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说：“有一点点……但还好。”
“我看看。”林羽说着，就要去掀她的裙摆。
“不要！”王冬儿立刻按住他的手，脸更红了，“不、不用了，真的没事。”
林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唐突，连忙收回手，也有些不自在：“对不起，我……”
“羽哥哥，”王冬儿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水光潋滟，但很认真，“我们……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让两人都沉默了。
朋友？显然不止了。恋人？似乎又太快了。一夜情？这个词太轻浮，配不上刚才那种几乎要燃烧彼此的温度。
“我不知道。”林羽诚实地说，“但我知道，从今往后，我会对你负责。无论你想要什么关系，我都可以。”
“负责？”王冬儿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你打算怎么负责？”
“娶你。”林羽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但随即眼神更加坚定，“等我们毕业，等我变强，等我……等我找到父母，我就去昊天宗提亲。”
王冬儿怔住了。她没想到林羽会这么说，更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认真，这么郑重。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仿佛在许下某种誓言。
她的心，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
“谁、谁说要嫁给你了。”她别过脸，声音里带着娇嗔，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而且，昊天宗可不是那么好进的。我大爹二爹很凶的，你打不过他们，他们才不会让我嫁给你。”
“那我就打到他们同意为止。”林羽说，语气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王冬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水光更甚，但这次是开心的泪。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林羽的胸口：“吹牛。我大爹可是封号斗罗，你打得过吗？”
“现在打不过，以后一定可以。”林羽握住她的手，很认真地说，“给我时间，我会变得很强，强到足以保护你，也强到……足以配得上你。”
王冬儿看着他，看着这个在晨光中依然有些狼狈，但眼神坚定如磐石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知道，他不是在说大话。他是认真的，认真到可以为了一个承诺，去挑战整个世界。
“好。”她轻声说，反握住他的手，“我等你。”
阳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草地上的露水还未干，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像散落的钻石。
这一刻，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承诺，就够了。
“不过，”王冬儿忽然想起什么，脸又红了，“昨晚的事……不许说出去。特别是回学院以后，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嗯。”林羽点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还有，”王冬儿咬了咬嘴唇，声音更小了，“以后……不许再那样对我。除非……除非我们真的……”
“除非什么？”林羽故意问。
“除非你娶我！”王冬儿瞪他，但眼中满是笑意。
“好。”林羽也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一言为定。”
他站起身，然后伸手，将王冬儿从地上拉起来。女孩腿一软，差点摔倒，被他及时扶住。
“还能走吗？”他问，眼中带着关切。
“能。”王冬儿点头，但走了两步，又皱了皱眉。
林羽叹了口气，在她面前蹲下：“上来，我背你。”
“不用，我自己……”
“上来。”林羽的语气不容置疑。
王冬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趴到了他背上。他的背很宽，很稳，带着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她将脸贴在他肩头，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感受着他稳健的步伐，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羽哥哥。”她在他耳边轻声说。
“嗯？”
“我喜欢你。”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林羽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他没有回头，但耳尖微微泛红。
“我知道。”他说，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喜欢你。”
很简单的告白，没有花哨的辞藻，没有浪漫的场景，但在晨光中，在森林里，在彼此的体温中，却显得格外真挚，格外动人。
王冬儿笑了，将脸埋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阳光正好，前路还长。但他们知道，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孤独的两个人了。
他们有了彼此，有了承诺，也有了……未来。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