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的红烛映着窗纸上交织的人影,林晚星指尖划过发间的金步摇,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映得她眼底泛起细碎的光。
“这步摇真好看,九殿下倒不像传说中那么不着调。”

赵瑾正翻看南疆送来的奏报,闻言抬眼笑了笑:
#赵瑾 “他也就这点好处,嘴上不饶人,心里倒敞亮。”
#太监侍卫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殿下,淑妃娘娘派人送了东西来。”
托盘上放着个锦盒,打开时,一支凤钗静静躺着——正是上次寿宴上引发风波的那支,钗头凤凰的尾羽上还留着细微的划痕。
#嬷嬷宫女 “淑妃娘娘说,这凤钗本就该归东宫,如今林良娣既已得位,正好用它来正仪轨。” 送礼的宫女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林晚星指尖一顿。她认得这凤钗,那日在冷宫捡到它时,钗身还沾着草屑,如今被打磨得锃亮,却反而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替我谢过淑妃娘娘。” 她接过锦盒,却没立刻戴上。

等宫女退下,赵瑾才皱眉道:
#赵瑾 “淑妃这时候送凤钗,怕是没安好心。” 他拿起凤钗端详片刻,“钗尾的机关被动过手脚,里面藏了细碎的硝石粉,若遇明火,怕是会……”
“会烧起来?”

林晚星心头一紧。她想起淑妃在寿宴上那抹转瞬即逝的笑,原来那时就埋下了伏笔。
#赵瑾 “未必是想伤你,” 赵瑾指尖在钗身敲了敲,“更像是想借这凤钗做文章。若你戴它出席宫宴,稍有不慎引了火星,外人只会说你‘德不配位,触怒神明’。”
林晚星将凤钗放回锦盒,突然觉得发间的金步摇格外沉。
“那九殿下送的步摇……”

#赵瑾 “他的东西干净。” 赵瑾打断她,语气笃定,“赵珩虽爱胡闹,却不屑玩这些阴私手段。” 他将锦盒锁进暗格,“这凤钗暂且收着,看她下一步想做什么。”
几日后的宫宴上,林晚星果然见淑妃频频往她发间瞟,见她始终戴着赵珩送的金步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宴席过半,淑妃突然举杯笑道:
#淑妃娘娘 “听说林良娣近日得了支稀世凤钗,怎么不戴上让大家开开眼?”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过来,带着探究与好奇。林晚星放下酒杯,笑容坦然:
“那凤钗太过贵重,怕在宴会上磕了碰了,便收起来了。倒是九殿下送的步摇轻便,戴着自在。” 她说着抬手拨了拨步摇,珍珠碰撞的脆响清脆悦耳。

赵珩在对面桌闻言,立刻接话:
#赵珩 “良娣喜欢就好,回头我再让人打几支更别致的!” 他故意提高声音,“比起那些藏着猫腻的旧物件,新做的步摇可安全多了,对吧淑妃娘娘?”
淑妃脸色一白,端酒的手微微发抖:
#淑妃娘娘 “九殿下说笑了,本宫只是觉得凤钗更配良娣身份罢了。”
“身份哪有舒坦重要?” 林晚星浅笑道,“臣妾穿惯了粗布衣裳,戴不得那么金贵的凤钗,倒是这步摇,戴着能踏实吃好每顿饭。” 她说着夹了块桂花糕,吃得香甜,仿佛真的只是在讨论穿戴舒适度。

赵瑾看着她应对自如的模样,眼底泛起暖意。他知道,林晚星不是不懂淑妃的算计,只是懒得跟着绕弯子。她用最直白的方式撕开了虚伪的面纱——比起“身份象征”的凤钗,她更在意“踏实吃饭”的自在。
这场暗流最终消弭于无形。淑妃没抓到任何把柄,只能看着林晚星戴着那支金步摇,与赵珩有说有笑地讨论新出的点心样式。
散宴时,赵珩特意凑到林晚星身边:
#赵珩 “看到没?本王送的步摇就是比那些藏污纳垢的老物件强。”
“确实强。” 林晚星笑着点头,“至少戴着它,我能睡个安稳觉。”

月光洒在宫道上,步摇的珍珠映着月色,比凤钗的金辉更显澄澈。林晚星摸了摸发间的步摇,突然明白——所谓的“仪轨”与“身份”,从来都比不上一份安心。
就像这步摇,简单,干净,带着送礼物之人的坦荡。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