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的粮食顺利运抵的消息传回东宫时,赵瑾正在看林晚星新做的“芝麻脆片”。
那脆片是用黑芝麻和麦芽糖混合,烤得金黄酥脆,咬一口能掉一地渣。赵瑾捏着一片,听着侍卫汇报,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看来林姑娘的法子,比户部那些章程管用多了。”
林晚星蹲在旁边收拾芝麻壳,闻言抬头笑了笑:“还是殿下决策快,换了别人,说不定还在争论芝麻杆能不能铺路呢。”
“你这丫头,倒是会说话。”赵瑾被她逗乐,刚想再拿一片脆片,就见赵珩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手里举着张纸,脸色铁青:“太子哥哥,你看这个!”
纸上是份“南疆流民密报”,字迹歪歪扭扭,内容却看得人火冒三丈——说是有流民吃了东宫送去的“芝麻糕点”后上吐下泻,怀疑是“太子用发霉芝麻毒害百姓”,还附了张“受害者”躺倒在地的画。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明摆着的栽赃!她做点心用的芝麻都是新收的,怎么可能发霉?
赵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捏着纸的手指泛白:“三皇兄这招,倒是阴损。”
“何止阴损,是想把你钉在‘草菅人命’的牌子上!”赵珩气得扇子都快捏断了,“这密报肯定是他让人伪造的,那些流民说不定是被他买通的!”
林晚星看着那纸,突然注意到画里“受害者”嘴角的油渍——那颜色和她做的芝麻脆片一模一样,倒像是故意抹上去的。
“这画有问题。”她指着画说,“殿下看,这油渍太规整了,不像是吐出来的,倒像是……故意蹭上去的。”
赵瑾凑近一看,果然如此,眉头皱得更紧:“三皇兄为了扳倒我,连灾民都敢利用,简直丧心病狂。”
“现在怎么办?”林晚星急了,“要是父皇看到这密报,肯定会怀疑殿下的。”
“父皇那边我去解释,”赵瑾把纸拍在桌上,“但这背后煽风点火的人,必须揪出来。”他看向赵珩,“九弟,你让人去查密报的来源,还有画里的‘受害者’,到底是谁。”
“放心,这事交给我。”赵珩转身就走,临走前瞪了眼那纸,像是要把它烧了。
书房里只剩林晚星和赵瑾时,气氛突然有点凝重。林晚星搓着手里的芝麻壳,小声说:“都怪我,要是我没提芝麻杆铺路,三殿下也不会……”
“不关你的事。”赵瑾打断她,语气难得有些严厉,“是他心术不正,就算没有芝麻,他也会找别的由头。”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你做得很好,不必自责。”
林晚星抬头,撞进他沉静的目光里,心里突然一暖——在这人人自危的皇宫里,居然有人会为她说话。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平息。
第二天一早,宫里就传遍了“东宫用发霉芝麻害流民”的流言,连扫院子的太监都在议论:“听说了吗?那个给太子做点心的宫女,用的芝麻都是烂的,现在流民都在骂太子呢。”
春桃气鼓鼓地跑回来告状:“姐姐,他们太过分了!居然说你是‘毒点心师’!”
林晚星正往面团里加芝麻,闻言手顿了顿,没说话。
她知道,这些流言是冲太子来的,但明晃晃地把她扯进去,就是想让她成为“太子失德”的佐证——连身边的宫女都心术不正,可见太子识人不明。
果然,没过多久,皇帝就派人来传旨,让林晚星去太极殿“问话”。
赵瑾想陪她去,却被传旨太监拦住:“陛下只让林宫女一个人去。”
林晚星心里清楚,这是要单独审她,想从她嘴里套话,或者逼她“认罪”。
“别怕。”赵瑾在她耳边低声说,“实事求是说就好,有本宫在。”
林晚星点点头,跟着太监往太极殿走。阳光照在宫道上,却暖不了她心里的寒意——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
太极殿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三皇子赵奕站在旁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林小星,”皇帝开口,声音像淬了冰,“南疆流民说,吃了你做的芝麻糕点才中毒,可有此事?”
“回陛下,没有。”林晚星跪在地上,挺直了背,“奴才做点心用的芝麻都是新收的,东宫的人都能作证,绝无发霉一说。”
“哦?”赵奕在旁边阴阳怪气,“那为何流民会说吃了你的糕点中毒?总不会是凭空污蔑吧?”
“说不定是有人故意用劣质芝麻仿造奴才的点心,嫁祸给太子殿下。”林晚星直视着他,“三殿下既然这么清楚流民的事,不如说说,那些‘中毒’的流民,现在在哪?奴才想去问问他们,吃的到底是不是东宫的点心。”
赵奕没想到她敢反问,愣了一下,随即怒道:“放肆!你一个小宫女,也敢质疑本王?”
“奴才不敢质疑殿下,只是想查清真相,还太子殿下清白。”林晚星不卑不亢。
皇帝看着她,突然说:“你说你的芝麻都是新收的,有证据吗?”
“有。”林晚星立刻回答,“东宫的芝麻都是从户部粮仓领的,有登记在册。而且奴才每次做点心前,都会让春桃和侍卫检查,他们都可以作证。”
“陛下,”赵奕赶紧说,“她这是狡辩!谁知道她是不是私下换了芝麻?”
“三皇兄这话,倒是像早就认定了她有罪。”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赵瑾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赵珩和几个侍卫,还有个瑟瑟发抖的小太监。
“太子哥哥,你怎么来了?”赵奕脸色一变。
“父皇传召林宫女,儿臣放心不下,特意带了人证来。”赵瑾看向那个小太监,“你来说,是谁让你伪造流民密报的?”
小太监“噗通”一声跪下,哭着说:“是……是三皇子的侍卫!他给了奴才十两银子,让奴才模仿流民的笔迹写密报,还让奴才找人画那张画……那画里的人是个乞丐,是侍卫给了他一块芝麻糕,让他故意抹在脸上的!”
赵奕的脸瞬间惨白:“你胡说!本宫什么时候……”
“是不是胡说,查一查你的侍卫就知道了。”赵珩冷笑,“我们已经抓到那个侍卫了,他可比你老实多了。”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沉,盯着赵奕,眼神能杀人:“赵奕,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奕“噗通”一声跪下,语无伦次地辩解:“父皇,儿臣没有……是他们陷害我……”
“够了!”皇帝怒喝一声,“为了储位之争,你连灾民都敢利用,连一个宫女都要陷害,简直丢尽了皇家的脸!”
他看向旁边的太监:“把三皇子关进宗人府,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出来!”
赵奕被侍卫拖下去时,还在疯狂喊着“我没有”,但已经没人信他了。
皇帝看着林晚星,语气缓和了些:“你做得很好,没有被吓住。”
“奴才只是实话实说。”林晚星松了口气。
“东宫不能没有你这样的人。”皇帝沉吟片刻,“朕赏你个‘东宫点心总管’的职位,以后东宫的点心房,就归你管了。”
林晚星:“???” 又升职了?从宫女到总管,这速度比坐火箭还快!
赵瑾和赵珩在旁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
走出太极殿时,阳光正好,林晚星觉得浑身都轻快了。赵瑾走在她身边,突然说:“以后再有人敢欺负你,不用忍,告诉本宫。”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林晚星愣了一下,抬头看见他耳尖微红,突然觉得这位严肃的太子,好像也有不为人知的温柔。
【系统:!!!宿主你现在是东宫实权派了!连太子都为你动怒怼人了!这哪是路人,是隐藏女主吧!】
林晚星没理系统,只是低头笑了笑。她知道,这场“芝麻陷阱”虽然过去了,但皇宫里的风波,还远远没结束。
但至少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
有会为她撑腰的太子,有总来蹭吃还帮忙的九皇子,还有春桃这样的小姐妹,或许……在这个世界,她也能活出不一样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