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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盛家的第三天，林晚棠终于有机会去寿安堂给盛老太太请安。

青萝提前教了她规矩：“老太太喜欢安静，话不要太多。但她问什么，你要如实回答，不要耍心眼。老太太这辈子见过的人多了，什么小心思都瞒不过她。”

林晚棠换了一件更素净的衣裳——淡灰色的褙子，白色的裙子，头上只戴了一支银簪。

“小姐，这会不会太素了？”青萝有些担心。

“不会。第一次见长辈，素净一些显得恭敬。”

寿安堂在盛府的最深处，是一个独立的院子。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极为雅致——一丛翠竹，几盆兰花，青石小路弯弯曲曲，通向一间敞亮的堂屋。

一个五十多岁的嬷嬷迎出来：“是表姑娘吧？老太太正等着呢。”

林晚棠跟着嬷嬷走进去。

堂屋里，盛老太太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她头发花白，面容慈祥但眼神锐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褙子，朴素而不失威严。

“小棠给老太太请安。”林晚棠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老太太点点头：“起来吧。走近些，让我看看。”

林晚棠走上前，微微低着头。

老太太端详了她一会儿：“模样倒是不错。听说你父亲是秀才？”

“是。”

“读过书吗？”

“跟着父亲读过一些。《女戒》《孝经》都读过，也读过一些诗词。”

老太太微微点头：“识字就好。女孩子不识字，容易被人蒙骗。”她顿了顿，“你父母都不在了，以后在盛家，你有什么打算？”

林晚棠想了想，如实说：“小棠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愿在盛家安身立命，学些本事。将来若有机会，想开一间小小的绣坊，自食其力。”

这不是系统的安排，是林晚棠自己的想法。她不想在盛家当一个“寄生”的表亲，她想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老太太眼睛一亮：“开绣坊？”

“是。我母亲生前会刺绣，我也跟着学过一些。虽然手艺不精，但若能再学几年，应该能拿得出手。”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你倒是有志气。不像有些人，来了就不想走了。”

林晚棠知道老太太说的“有些人”是谁——大概是那些依附盛家的远亲，吃白食还不满足，总想捞更多。

“小棠不敢。”她低头说。

“好。”老太太点点头，“你以后可以常来寿安堂，陪我老婆子说说话。明兰那丫头也常来，你们年纪相仿，可以一起读书。”

“谢老太太。”

【系统提示：获得盛老太太初步认可。支线任务1进度：1/3。】

从寿安堂出来，林晚棠在院子里遇到了明兰。

明兰正坐在石凳上看书，看到林晚棠，合上书站起来：“小棠姐姐，祖母留你用膳了吗？”

“没有，老太太只让我常来坐坐。”

明兰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问：“小棠姐姐，你真的想开绣坊吗？”

林晚棠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明兰低下头，“就是觉得……你和别的表亲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们来了之后，都想留在盛家，最好能嫁给盛家的公子，一辈子衣食无忧。”明兰抬起头，眼神清澈而锐利，“但你不想。”

林晚棠心里一惊——这个小姑娘的洞察力，比她的年龄超前太多了。

“我想自食其力。”林晚棠认真地说，“依附别人，终究不如靠自己。”

明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小棠姐姐，我祖母说得对，你是个明白人。”

“老太太过奖了。”

“以后我可以来找你说话吗？”明兰问，“在盛家，能说话的人不多。”

“当然可以。”

两个女孩相视而笑。

从这一天起，林晚棠和明兰之间建立了一种特殊的联结——不是姐妹，不是主仆，而是两个“明白人”之间的默契。

【系统提示：与盛明兰建立初步信任关系。主线任务进度：5%。】

第四天，麻烦来了。

墨兰带着丫鬟来到林晚棠的厢房，没有敲门就直接进来了。

“小棠妹妹。”墨兰的笑容很甜，但眼神是冷的，“来了好几天了，也没来看看我。是不是瞧不起我这个姐姐？”

林晚棠站起来行礼：“墨兰姐姐说笑了。小棠初来乍到，怕打扰姐姐，不敢贸然登门。”

“是吗？”墨兰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听说你去寿安堂了？老太太喜欢你？”

“老太太慈悲，留我说了几句话。”

“说了什么？”

“没什么要紧的，就是问了问我的出身和读书的情况。”

墨兰笑了，但那笑容里有一丝嫉妒：“老太太很少见外客的。你能入了她的眼，运气不错。”

林晚棠谦虚地说：“是老太太仁慈。”

墨兰站起来，走到林晚棠面前，压低声音：“小棠妹妹，你既然来了盛家，就要懂盛家的规矩。有些地方，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有些话，不是你想说就能说的。”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

林晚棠不卑不亢：“多谢墨兰姐姐提点。小棠记下了。”

墨兰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带着丫鬟走了。

青萝等墨兰走远了，才小声说：“小姐，二姑娘这是在警告您，不要接近老太太和明兰姑娘。”

“我知道。”林晚棠平静地说，“她是怕我在老太太面前得了宠，分了她和她的生母林噙霜的风头。”

“那小姐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林晚棠笑了笑，“她警告她的，我做我的。只要我不犯错，谁也动不了我。”

第五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拜访林晚棠——盛家长子，盛长柏。

长柏是盛家的嫡长子，读书极好，已经有了功名。他为人正直，不苟言笑，在盛家是个特殊的存在。

“小棠妹妹。”长柏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母亲让我给你送几本书来，说你既然爱读书，这些或许用得上。”

他递过来几本书——不是《女戒》《孝经》那种，而是《史记》《资治通鉴》的选本。

林晚棠接过书，有些意外：“多谢长柏哥哥。这些书……”

“女孩子也该读读史书，知道兴衰成败的道理。”长柏的语气很平淡，“母亲说你是个明白人，应该看得懂。”

林晚棠心里一动——长柏不是受王若弗之托，是他自己要来的。王若弗不会想到给她送《资治通鉴》。

“长柏哥哥放心，我会认真读的。”

长柏点点头，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小棠妹妹，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好。”

长柏走了。林晚棠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个人比原剧里描述的还要正直。

【系统提示：获得盛长柏的善意。支线任务1进度：2/3。】

第七天，林晚棠遭遇了进入盛家后的第一次“宅斗”。

事情很小——她在花园里散步时，遇到了林噙霜（盛紘的妾室，墨兰的生母）。

林噙霜四十来岁，风韵犹存，穿着一件桃粉色的褙子，看起来比王若弗年轻很多。她笑眯眯地走过来，拉着林晚棠的手：“这就是小棠吧？长得真水灵。来了这么些天，也不来看看我，是不是嫌弃我是个妾？”

这话说得巧妙——看似亲近，实则给林晚棠挖坑。如果林晚棠说“不敢嫌弃”，那就承认了林噙霜是个妾；如果说“不是嫌弃”，又显得虚伪。

林晚棠行了个礼，不卑不亢地说：“林姨娘说笑了。小棠初来乍到，不敢贸然叨扰。等小棠熟悉了府里的规矩，一定去给林姨娘请安。”

她用了“林姨娘”这个正式的称呼，既不失礼，又保持了距离。

林噙霜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恢复如常：“好，好。你倒是懂规矩。”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听说你去寿安堂了？老太太说了什么？”

“老太太问了问小棠的出身和读书情况，别的没说什么。”

“是吗？”林噙霜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小棠，你是个聪明人。在盛家，光靠规矩是不够的，还要知道谁才是真正能帮你的人。”

这是赤裸裸的拉拢。

林晚棠装作听不懂：“小棠愚钝，只知道安分守己。多谢林姨娘提点。”

林噙霜见拉拢不成，脸色冷了几分：“那就安分守己吧。别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说完，她带着丫鬟走了。

青萝松了一口气：“小姐，您刚才回答得真好。林姨娘那个人最会算计了，您要是被她拉拢了，以后在府里就难做了。”

林晚棠点点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