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夜深拥温柔，私许寸心欢

软糯羞怯的一声“尚角”，轻得像晚风拂过耳畔，却瞬间揉碎了殿内所有拘谨隔阂。

宫尚角眸底的暗沉尽数化作滚烫的温柔，墨色瞳孔里，满满当当只映着床榻上羞怯无措的少女。他始终握着她纤细的手腕，掌心的温热层层裹住她微凉的肌肤，迟迟没有松开，语气宠溺得一塌糊涂。

“再唤一遍。”

他俯身的弧度愈发轻柔，散落的墨发垂落在肩头，蹭过微凉的空气，也轻轻扫过傅汀寐的手背，痒痒的、麻麻的，撩得人心头发颤。

傅汀寐垂着眸，整张脸红得通透，从脸颊红到脖颈，连耳尖都烫得惊人。方才鼓起的所有勇气，在他专注温柔的注视下，瞬间消散殆尽，嘴唇抿了又抿，局促地不敢出声。

她实在羞得厉害，一遍已是用尽毕生胆量，哪里还敢再唤第二遍。

见她怯生生低头、不敢言语的模样，宫尚角没有半分逼迫，低低轻笑一声，胸腔震动的闷响温柔传入耳畔，格外蛊惑人心。

“罢了。”

他顺势轻轻一拉，借着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温柔将人带向自己。

傅汀寐猝不及防，身子微微前倾，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便被他伸手稳稳揽进怀里。

宽大温热的掌心轻轻扣在她的后背，力道温柔克制，不强势、不逾矩，是小心翼翼的相拥，是极致珍视的妥帖。

宫尚角坐姿端正，将她半拥在怀中，让她靠在自己微凉却安稳的肩头，散落的长发交织缠绕，黑衣衬着她素色寝衣，夜色缱绻，氛围暧昧得恰到好处。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傅汀寐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绷紧，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身前的衣料，呼吸都变得轻浅紊乱。

温热的男性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清冽的墨香混着他独有的清冷气息，层层萦绕鼻尖，是独属于宫尚角的、让她无比心安的味道。

“尚、尚角……”

慌乱之下，她又轻轻唤了他的名字，这一次，比刚才清晰些许，依旧软糯，却多了几分下意识的依赖。

宫尚角心口一软，扣在她后背的手轻轻收拢，将她抱得更稳、更温柔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动作缱绻又珍重。

“别怕。”

他嗓音压得极低，带着深夜独有的沙哑磁性，字字温柔熨帖：

“这里只有我们，无人窥探，无人知晓。”

“不用怕规矩，不用怕流言，不用怕逾矩。”

“在我这里，你所有的心动、所有的依赖、所有的怯懦，都可以坦然展露。”

傅汀寐埋在他肩头，脸颊贴着柔软的衣料，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温热的体温，连日来所有的忐忑、纠结、自我怀疑，在这个温柔的拥抱里，彻底烟消云散。

从前她总觉得，自己卑微渺小，不配被两位尊主偏爱，不配拥有这般逾矩的温柔，可此刻被宫尚角小心翼翼拥在怀中，她才真切感知——

他的喜欢，从来都坦荡、克制、无比珍重。

她小声嗫嚅，带着未散的羞怯：

“可是……我还是会怕。我怕我配不上你，怕旁人知道了，会说我痴心妄想……”

宫尚角闻言，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柔顺的长发，一下一下，温柔梳理，动作耐心又宠溺。

“配不配，从来不是身份说了算，是我说了算。”

他垂眸，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发顶，语气笃定又深情：

“我执掌角宫法度，定世间规矩，自然也能为你破一次规矩。”

“旁人的流言蜚语，世俗的尊卑云泥，在我心悦你这件事面前，一文不值。”

“汀寐，记住。不是你高攀我，是我心甘情愿，俯首偏爱你。”

一句俯首偏爱，彻底击溃了傅汀寐所有的自卑。

她鼻尖微微发酸，眼眶泛起一层浅湿，下意识微微抬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力道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依赖，将自己整个人都软软靠在他怀里。

得到她主动的回应，宫尚角眼底温柔愈发浓烈，拥着她的手臂愈发安稳，将这世间最温柔的纵容，尽数给了怀中少女。

殿内暖炉静静燃烧，暖意绵延不绝，灯火昏黄柔和，映得相拥的两人格外缱绻。

安静良久，傅汀寐心绪渐渐平复，小声软软开口：

“尚角……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这个问题，她藏在心底许久，始终不敢问出口。

宫尚角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动作亲昵又温柔，缓缓开口，道出藏了许久的心意：

“那日医馆。”

“你身中剧毒，痛至脏腑俱裂，脸色惨白如纸，唇染血痕，却依旧安安静静躺着，不吵不闹，隐忍坚韧，哪怕濒临绝境，依旧守礼温顺。”

“那一刻我便知晓，我栽了。”

“我见惯了宫人趋炎附势、贪生怕死，唯独你，身处泥泞，心似纯白，脆弱又倔强，卑微又坦荡。”

“一眼心动，此后，再没放下过。”

简简单单几句话，道尽了漫长的暗自倾心、默默守护。

他的爱意，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是初见沦陷，日久情深，默默兜底，全程偏爱。

傅汀寐听得心头滚烫，眼眶微微泛红，埋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声音软糯细碎：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贪心可耻，对你们两个人都动心。”

“可现在我才知道，你们都是真心待我，我不是一厢情愿……”

宫尚角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安抚她所有的不安：

“无妨。”

“远徵的热烈坦荡，我从不否认，他对你的真心，分毫不假。”

“我不逼你抉择，不逼你取舍，我只慢慢爱你，好好护你。”

“只要你心安，只要你欢喜，我便足矣。”

他通透、温柔、克制，哪怕深爱入骨，依旧舍不得让她为难半分。

傅汀寐心底暖得一塌糊涂，羞怯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坦然的依赖，她轻轻抬头，亮晶晶的眼眸望着近在咫尺的清冷眉眼，小声唤他：

“尚角。”

“我在。”他应声极快，眼底盛满温柔。

“以后……我私下都这样唤你，好不好？”

宫尚角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鬓，低头深深看着她，眸底深情翻涌，俯身轻轻在她的额角落下一吻，轻柔、珍重、不染半分轻薄。

“好。”

“一辈子，只唤我一人听。”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清冷禁欲的角公子，卸下所有锋芒威严，在无人的深夜，温柔拥着他心尖上的小姑娘，许她私下温柔，予她满心深情。

暧昧悄然升温，温柔岁岁绵长。

这深夜独有的私密温柔，是宫尚角赠予傅汀寐，最独一无二的偏爱与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