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返程山道,夜色渐浓,林间树影斑驳。颜南星刻意先行几步拉开距离,山道上只剩你与江心白并肩而行,晚风穿林而过,气氛静谧又微妙】
江心白方才的发问悬在空气里,周遭只剩枝叶轻响与两人沉稳的脚步声。你垂着眼帘,指尖微微收紧,一时并未应声。
身份之别、前路凶险、还有他与颜南星过往的渊源,一桩桩一件件横在心头,让你不敢轻易应允。
江心白也不催促,只是放缓脚步,静静陪你往前走。他知晓你心思审慎,不愿逼你仓促作答。
江心白我知晓你顾虑重重。你素来喜清静,不愿卷入朝堂江湖的风波,更无心沾染儿女情长。
他声线温和,褪去了办案时的冷硬,只剩一片坦诚。
江心白可自青溪药庐初见,我便再也无法装作无事。我辨不出世人容貌,
江心白却独独记你的气息、懂你的心性。这份心意,并非一时兴起。
你抬眸望向他模糊的轮廓,轻声开口。
苏浔郡王身居高位,查案之路步步杀机,癸草一案背后牵扯朝堂权贵,
苏浔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我只是一介山野医者,配不上你的身份,也怕拖累于你。
江心白当即摇头,语气坚定:
江心白身份从不是衡量情意的标尺。我身为郡王、总捕,护得住天下百姓,
江心白自然也护得住心爱之人。何来拖累一说?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江心白至于南星,我与她早已说开。我们仅有年少救命的情分与查案的同袍之义,
江心白彼此都清楚,对方并非自己想要相守一生的人。她志在四海行医,我亦不会勉强。
前方不远处,颜南星靠着树干等候,听到身后话语,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回头打扰。她早已放下过往执念,只真心盼着两人能得圆满。
行至平地,夜色彻底笼罩山林。江心白停下脚步,正对着你的方向。
江心白我不求你立刻给我答复。只愿你明白,往后无论风雨险阻,我都会守在你身侧。你不必强迫自己,慢慢思量便好。
你望着他,心中纷乱渐平。他体贴的退让,反倒让你紧绷的心弦松了几分。
苏浔多谢郡王体谅。眼下癸草案迷雾重重,当务之急是追查线索,儿女情长,暂且搁置吧。
江心白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浅淡笑意:
江心白好。便依你。先共破迷局,其余之事,来日方长。
三人汇合一处,一同走回青溪药庐。
回到药庐院内,值守衙役上前见礼。你径直走入屋内,取出今日从码头沾染到的迷药残粉,置于白瓷碟中,借着烛火细细观察。
江心白与颜南星坐在廊下,说起码头遇袭一事。
颜南星今日那些人手狠路熟,明显是盘踞此地多年的势力。船只全部连夜驶离河道,再想追查踪迹,难如登天。
江心白我已传信给南霁风,命他封锁河蛮各处水陆关口,严查往来船只与货物。
江心白另外,方才苏浔说那迷魂散与癸草药性同源,若能拆解出配方,或许能顺藤摸瓜。
颜南星苏姑娘的毒理造诣确实远胜于我。有她帮忙,案子定会明朗许多。
她话锋一转,看向屋内摇曳的烛影,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颜南星江心白,你如今满眼都是她,我这个昔日旧识,倒是彻底成局外人了。
江心白坦然一笑,没有丝毫遮掩。
江心白缘分各有归宿。你我做知己搭档,自在逍遥,何尝不好?
颜南星这话倒是没错。我本就不爱被俗事牵绊,四处行医救人,才是我想要的日子。祝你得偿所愿。
屋内,你研磨药粉、搭配试药,忙碌了近一个时辰。将几份对比样本整理妥当后,才吹熄案边多余烛火,走出房间。
廊下二人闻声看来。
苏浔那迷魂散果然是以癸草为主料,搭配数种迷性毒草炼制而成。炼制手法十分刁钻,寻常江湖势力根本掌握不了,背后必定有专门的制毒据点。
江心白据点会在何处?
苏浔河蛮西侧的乱葬谷常年瘴气弥漫,人迹罕至,最适合藏匿制毒窝点。只是谷中毒瘴浓烈,寻常人进入便会中招,极难探查。
颜南星闻言皱起眉头。
颜南星乱葬谷?我早有耳闻,那地方凶险异常,进去容易出来难。
江心白眼神沉凝,当即做出决断:
江心白明日一早,我带人前往乱葬谷探查。南星,你留在城中接应,联络当地乡绅,留意城内异动。
颜南星明白。你们千万小心。
你闻言立刻开口阻拦。
苏浔乱葬谷瘴毒遍布,不可贸然带队闯入。我熟悉各类瘴气解法,明日我与你同去。
江心白(下意识拒绝)不行,谷内太过危险,你留在此地……
你打断他,态度认真:
苏浔论识毒、解瘴、辨药,无人比我更合适。我去了,既能护住众人不受瘴气所害,也能第一时间辨认制毒原料。郡王,查案要紧,莫要再因顾虑我而分神。
他沉默片刻,知晓你所言句句在理。权衡之下,只得应允。
江心白好。明日一同前往。但你务必寸步不离我左右,不得擅自行动。
苏浔我知晓。
夜色渐深,山野归于宁静。
廊下烛火摇曳,映着两人身影。情意虽未明言,却早已在一次次并肩涉险、彼此守护中,深深扎根。
明日乱葬谷一行,又是一场硬仗,而你们,已然准备好携手直面风雨。
作者:云烬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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