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河蛮城郊流民棚户区,雨后清晨。昨夜突发大规模癸草毒发,数十名流民浑身灼痛、神志癫狂,颜南星在外临时施救安抚,你蹲在满地湿泥中,亲手调配压制毒性的汤药】
天刚破晓,雾气未散。
江心白连夜追查癸草货源,匆匆赶来棚户区。他视线里所有人都是模糊虚影,唯独循着那缕熟悉的清苦药香,精准走向蹲在人群中的你。
颜南星忙着徒手帮躁动流民包扎伤口,动作利落鲜活,引得周遭百姓连连道谢。她回头看见江心白,立刻扬声开口。
颜南星江心白!这边重症太多了!普通解毒汤根本压不住反噬,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烈性的癸草余毒,你有没有查到源头?
江心白目光未在她方向多做停留,脚步径直走向你,嗓音带着彻夜查案的微哑。
江心白昨夜截获一批新式炮制的癸草,毒性翻倍,是有人刻意炼毒害人。
你抬手擦去指尖药渍,将一碗调好的特制汤药递给身旁孩童,语气平静。
苏浔不是普通炼制,是混了山瘴毒草配伍,专攻人体经脉,寻常医术只能治标,治标无用,三日之内必会复发癫狂。
江心白垂眸看着你手边密密麻麻的毒理配比:
江心白只有你能解。
简单五个字,笃定又郑重。
一旁的颜南星愣了愣,随即快步走过来,看着你调好的药方,满眼诧异。
颜南星这个配伍我从未见过!你对癸草的研究,也太深了吧?我行医多年,竟完全摸不透其中门道。
苏浔我常年守在此地,日日与这些毒性打交道,熟能生巧而已。颜姑娘擅长济世游走、外伤施救,术业各有专攻。
你语气谦和,不争不抢,没有半分炫耀。
江心白静静立在你身侧,看着你不顾泥泞脏乱、耐心安抚失控流民的模样。
他看不清你的脸,可他能清晰感知——你周身的安稳沉静,是跳脱热烈的颜南星永远给不了的。
江心白低声,只对你一人开口:
江心白昨夜此地有人暗中监视,我追出去时对方已然遁逃。他们忌惮医者,尤其忌惮能破解烈性癸草毒的人。
苏浔我知晓。这几日药庐外,总有人影徘徊。
江心白为何不拿我昨日给你的暗符寻我?
你抬眸看向他,眼底坦荡淡然。
苏浔郡王公务缠身,要查朝堂大案、抓幕后真凶。我不过一介布衣医者,自保尚可,不必事事劳烦你。
这话听似疏离,却通透懂事。
颜南星在一旁整理药包,闻言忍不住插嘴,带着几分直白的性子。
颜南星苏姑娘你也太客气了!江郡王本来就是来查案护民的,
颜南星有危险找他不是理所应当吗?换做是我,肯定第一时间喊他帮忙!
江心白闻言,淡淡侧目。
江心白你性情跳脱,遇事本能依赖旁人。她沉稳自持,心性与你截然不同。
一句区别,悄然道破两人在他心中的不同。
颜南星没听出深层意味,只嘿嘿一笑,继续忙活救治百姓。
周遭人声嘈杂、哭喊声不绝,混乱不堪。
唯独你和他站立的方寸之地,格外安静。
江心白(气息放轻)我从前一直以为,我对南星的特殊感应,是此生唯一的羁绊。我看不清世人,唯独对她的轮廓有模糊记忆。
你指尖微顿,没有接话,静待他下文。
江心白可这几日我才明白。记忆是旧念,辨识是本心。
江心白我或许认不出她的模样,
江心白可我——永远不会认错你的气息。
天下千人万人,虚影重重。
唯有你,凭一缕药香,扎根在他混沌无貌的世间。
苏浔郡王不必如此。幼时渊源难得,你与颜姑娘本就是宿命相逢,我只是恰逢其会。
江心白目光牢牢锁着你的方向,无比认真:
江心白我脸盲一生,不识风月,不识容貌。
江心白但我分得清人心,辨得清取舍。
宿命相逢,未必是宿命相守。
雾气渐渐散去,晨光落在你素净的衣摆上。
不远处的颜南星还在叽叽喳喳说着查案的想法,鲜活热烈。
而江心白的全部注意力,早已落在沉静淡然的你身上,再也挪不开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