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决战登顶

决赛之日，整座演武场座无虚席，喧闹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方才半决赛青霜以身法巧胜赤焰狮的场面还萦绕在众人脑海，看台之上，修士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话题始终离不开苏砚破格的人宠搭配。

“对手可是老牌灵师中期，他那只银月狼在同阶玄兽里少有敌手，这小子悬了。”

“最离谱的便是苏砚修为只有灵士初期，按常理最多契约灵兽，偏偏白狐已是玄宠初期，实在违背契约常理。”

“想来是白狐血脉超凡，自行突破境界，硬生生拖着主人。”

苏砚静静立在擂台边角，耳边句句入耳，心底暗自轻叹。他心中清楚无比，外人永远不会知晓共生契约的奥妙。寻常主宠契约存在严苛的修为枷锁，主人修为不足，灵兽终生无法进阶，可他与青霜性命相连、灵气互通、彼此滋养，才得以打破世俗规则，跨阶缔约、共同成长。

裁判黄旗重重落下，决赛正式开打。

对面灵师中期的老牌修士眼神锐利，抬手沉声呵斥：“银月，全力强攻，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银月狼周身瞬间覆上一层莹白冷冽月芒，银辉浸透皮毛，利爪灵力暴涨。它四肢猛然蹬地，坚硬的青石擂台都微微震颤，身形如离弦之箭，转瞬扑杀至青霜身前，一爪劈出，凌厉爪风锁死狐首要害，招式凶狠老练，没有半分拖沓试探。

苏砚心神一凛，心底瞬间警醒：不愧是决赛强敌，这银月狼的搏杀经验、攻势节奏，远非之前的赤焰狮可比，开局便是杀招，根本不给适应战局的机会。

“避！”苏砚神识急促传音。

青霜雪白身躯猛地塌腰下沉，堪堪贴着锋利爪尖滑出半寸距离，蓬松狐尾被劲风扫得翻飞，有惊无险避开这记致命猛攻。银月狼一击落空毫不停歇，身躯顺势拧转，后爪猛扫地面，数道弯月形灵力刃凌空炸开，密密麻麻封锁青霜所有落脚方位，封堵所有闪避空间。

青霜脚尖飞速轻点台面，身形飘忽如柳絮残雪，在银辉刃光中辗转腾挪，留下道道雪白残影。

苏砚目光紧锁战局，思绪飞速运转：银月狼攻防一体、节奏沉稳，没有赤焰狮的笨重短板，蛮力与速度兼备，正面硬拼绝对吃亏。眼下唯一的胜算，依旧是以灵巧身法拉扯，消耗对方灵力，等待对手露出破绽。

可就在他思索转瞬，银月狼骤然变招，借着缠斗间隙突施冷箭，利爪精准擦过青霜肩胛。一道浅浅血痕瞬间撕裂雪白皮毛，细碎血珠顺着狐身缓缓滑落。

“呜……”青霜吃痛，身躯微微踉跄，气息乱了一瞬。

苏砚心头骤然一紧，心底沉了几分。这一下伤势不重，却彻底打乱了青霜的游走节奏，若是对手趁势猛攻，局面只会愈发被动。他强行压下心头焦灼，不敢有丝毫分心。

“别慌，稳住气息！它攻势虽猛，但每一次全力扑杀都极耗灵力，继续绕圈拉扯，不与它硬碰。”苏砚语气沉稳，借着共生契约的灵力纽带，一边安抚青霜心绪，一边精准指挥战局。

青霜立刻收敛伤口痛感，压下躁动气息，依言调整节奏。不再贪念任何试探攻击，全身心游走迂回，专挑擂台空隙穿梭，时而骤然提速骚扰，时而骤然骤停变向，一次次诱骗银月狼全力扑空。

苏砚静静观察，心底暗暗笃定：老牌修士最擅长稳扎稳打，一旦节奏被打乱，心态极易急躁，只要耗下去，对方必现破绽。

果不其然，连续数十轮徒劳猛攻落空，银月狼沉稳的节奏彻底被打乱，周身莹白月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呼吸愈发粗重。

对面对手见状，脸色愈发难看，咬牙厉声催力：“银月，动用血脉之力！”

银月狼仰首发出一声低沉狼嚎，体内潜藏的月系血脉骤然爆发。周身月色灵力瞬间暴涨一圈，速度、力量陡然提升三成，狂暴攻势如同狂风骤雨般碾压而来。

骤然的战力增幅，让青霜猝不及防，只能仓促格挡闪避，一路被逼连连后退，最后背脊紧贴擂台结界屏障，已然退无可退。

看台瞬间死寂，所有观众全部起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苏砚瞳孔微缩，心脏骤然悬起。这一刻的压迫感，是开赛以来最极致的凶险。对手强行透支血脉力量，攻势霸道绝伦，若是慌乱逃窜，只会露出更大破绽，瞬间落败。但他并未慌乱，多年修炼沉淀的心境让他依旧冷静，飞速捕捉战局细节。

他心底飞速推演：强行催动血脉爆发力，看似战力暴涨，实则是竭泽而渔！对方灵力本就消耗过半，此刻透支后劲，攻势必定虚浮，只要扛过这一波猛攻，便是转瞬即逝的制胜破绽！

“稳住！撑住三息，就是绝杀机会！”苏砚沉声传音，语气坚定无比。

青霜咬牙死撑，负伤的身躯极致腾挪，硬生生在密集狂暴的攻势中守住方寸之地，堪堪扛过最凶险的三息猛攻。

就在此刻，银月狼暴涨的血脉之力骤然断层，周身月芒瞬间褪去大半，旧力彻底耗尽，新力来不及衔接，身躯出现一瞬致命的僵硬空窗。

苏砚眼底精光炸裂，心头大喜：成了！

“就是现在！全力一击！”

绝境之中，青霜沉寂的狐族血脉应声沸腾，浑身玄色灵力层层凝实，负伤的身躯骤然爆发出远超平日的极致爆发力。它身形骤然拔空，凌空急速拧转躯体，将整场战局积攒的灵力、所有蓄力尽数汇聚狐尾。裹挟着厚重玄劲的雪白狐尾，带着刺耳破空巨响，狠狠砸在银月狼毫无防备的胸口。

嘭——！

浑厚灵力轰然炸开，银月狼发出一声凄厉痛嚎，庞大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翻飞，重重砸落擂台中央的青石地面，四肢剧烈抽搐数下，终究无力站起，彻底丧失再战之力。

短暂死寂过后，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席卷整座演武场，震得结界微微震颤。裁判高举黄旗，高声宣告：“本届万灵盟灵宠擂台赛，总冠军——苏砚！”

万灵盟管事亲自登台，将沉甸甸的极品灵珠、固本破境丹一一交付，最后一卷封藏精良、纹路古朴的灵宠专属斗技秘籍，郑重递到苏砚手中。

返回落脚的客栈，苏砚闭门不出，潜心闭关炼化所有奖赏。破境丹药力温和醇厚，顺着灵脉游走全身，连日擂台激战的博弈感悟、人宠配合的实战经验尽数融会贯通。桎梏已久的修为壁垒应声破开，灵力涤荡全身，根基淬炼得无比扎实，让他稳稳踏入灵士中期，无半点虚浮破绽。

青霜吞食高阶灵材，快速愈合肩胛伤势，同时日日跟随苏砚钻研全新斗技，一遍遍磨合招式，对自身血脉力量与灵力掌控愈发娴熟。一旁的金粟兽，靠着此前在擂台边角捡拾的野生灵草稳步修炼，灵宠初期的根基愈发扎实稳固。

夜色浓稠如墨，客栈窗外的幽暗街巷深处，那道神秘黑影再度伫立，静静凝望着屋内灯火，将一切尽收眼底。片刻后，黑影身形一晃，悄无声息隐入沉沉夜色，不留半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