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心迹渐明

风雪渐渐变小，漫天白雪缓缓停歇。

陆清绾望着沈景珩深邃的眼眸，胸腔里的心跳紊乱不已。方才直白的告白，打破了两人维持数年的别扭关系，让一切朦胧的情愫，彻底摆到明面上。

良久，陆清绾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释然：“其实我都知道。”

“这三年里，我生病时匿名送来的药品、考试前悄悄放在我课桌的复习资料、下雨天提前备好的雨伞。”她抬眼看向男人，眼底褪去所有闪躲，“我清楚所有暗中帮我的人，一直都是你。”

从前她一直刻意装傻，刻意回避他的心意。碍于年少的矛盾、旁人的流言、骨子里的倔强，她不敢直面自己的心意，也不敢回应他的偏爱。

沈景珩紧绷的肩线骤然放松，清冷的眉眼柔和几分：“我从没想过逼迫你，只是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扛下所有。”

年少时的争吵，说到底不过是两个人的幼稚与口是心非。那时的他们不懂如何爱人，只会用极端的方式试探彼此，最终亲手推开对方，徒留满盘遗憾。

陆清绾伸出手，看向他掌心的暖玉：“东西还给我吧。”

沈景珩却收回手，将玉佩重新塞进她的大衣口袋，语气温柔且固执：“留在你那里。天冷，它能帮你御寒。”

陆清绾捏了捏口袋里温热的玉佩，没有再拒绝，心底一片温热。

“天色太晚了。”沈景珩看了眼彻底暗沉的天色，街边路灯次第亮起，“这里偏僻，晚上不安全，我送你下山。”

陆清绾轻轻点头。

两人并肩沿着盘山公路缓步下山，没有过多的言语，却丝毫没有尴尬。不同于往日的疏离与试探，此刻空气中弥漫着松弛的默契。积雪铺满路面，脚下发出细碎的踩雪声，安静又治愈。

行至半山腰，路边突然传来女生的争执声，夹杂着微弱的呵斥。

陆清绾下意识停下脚步，沈景珩第一时间拉住她的手腕，低声提醒：“先观望，别贸然过去。”

两人隐在路边的行道树后，看清了不远处的场景。三名同龄男女，正围着一个单薄的少女出言嘲讽，甚至伸手抢夺少女手里的书包。少女孤身一人，势单力薄，只能死死护住自己的东西，肩头被推搡撞到树干，隐忍地咬着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