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朱家公主朱南絮
Author: 毅颗紫色果

【正文·汉朝】

刘安和刘絮开始学走路了。

两个孩子刚满十个月，爬得飞快，扶着东西能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迈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哭，反而咧嘴笑。小瑶跟在后面，一会儿扶这个，一会儿抱那个，累得满头大汗。南絮坐在橄榄树下，看着两个孩子跌跌撞撞地学走路，手里拿着一本书——不是她自己写的，是灵泉空间里新出现的。

灵泉空间升级了。就在百日宴后的某一天，南絮进去的时候，发现空间里多了一排木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书和一种叫“光盘”的东西。她随手拿了一本，翻开一看，愣住了。那是一本小说，写的是卫子夫——大汉的卫子夫，刘彻的皇后。情节、对话、人物的悲欢离合，写得像真的一样。她又拿了一本，是电视剧的剧本，同一个故事，分集分场，比小说更详细。

南絮坐在空间里，一页一页地翻那本剧本，翻到最后，手微微发抖。“原来她的故事，在后世是这样被人记住的。”她把剧本放回架子上，抬头看着那排满满的书架，心里有了一个念头。

当天晚上，两个孩子睡了，并排躺在摇篮里，小手攥成拳头举在脑袋两侧，睡得四仰八叉的。南絮站在摇篮边看了好一会儿，转身对刘彻说了三个字：“陪我回去。”

刘彻看着她。“回哪儿？”

“回我的时代。”

灵泉空间的时空门已经升级了，可以带人同行。南絮拉起刘彻的手，两个人一起走进了那扇门。白光闪过。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们站在一条胡同口。夜色很深，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挂在屋檐下。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梆子声一下一下的。南絮看了一眼四周，认出了这条路。这是她跳崖之前来过的地方——京城南城的一条街，有一家生意不好的青楼，她以前路过时听人说过，东家想转手但没人接。

“跟我来。”她拉着刘彻往前走。

那家青楼很好认。门脸不大，两层的木楼，门口的灯笼已经灭了两盏，门板半掩着，里面传出零星的丝竹声，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南絮推门进去，里面稀稀拉拉坐了几个客人，几个姑娘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看见进来一个年轻妇人和一个高大的男人，都愣了一下。老鸨迎上来，笑得勉强：“这位夫人，您走错地方了吧？”

“没走错。”南絮说，“我找你们东家谈生意。”

半个时辰后，南絮从青楼的后门出来。刘彻跟在身后，手里拿着一张契书——已付定金，明日过户。老鸨站在门口，还有点懵，但手里攥着银票，银票是真的。

第二天傍晚，南絮又来了。这一次她是来收店的。契书已经过完了户，青楼的招牌被摘了下来，换上了一块新的——“彻絮书坊”。三个字是南絮亲笔写的，用的是后世的毛笔字。刘彻看着那块招牌，沉默了一瞬。

“彻絮？”他问。

“嗯。你的彻，我的絮。”

刘彻没有说什么，但他把她的手握得紧了一些。楼里的姑娘们被留了下来。一共十三个，年纪最大的二十出头，最小的才十六。南絮把她们叫到一起，说了三句话：“第一，这里以后不接客了，是书坊。第二，你们的卖身契我已经烧了，你们是自由身。第三，如果想留下，就帮我抄书。工钱按月算，包吃住。”

十三个姑娘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过了一会儿，年纪最大的那个开口了：“夫人，您说的书，是什么书？”

南絮从袖中取出一本——不是她写的，是灵泉空间里那本剧本。《卫子夫》。

“抄这个。”南絮说，“一个字都不许改。抄完一本，给我一本。我半个月来收一次。”

十三个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有人伸出手，接过了那本书。翻开第一页，看了一行，又看了一行，然后眼睛慢慢亮了。“这个……是写皇后的？”

“嗯。”南絮说，“抄好了能卖钱。卖书的钱，给你们分成。”

十三个姑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人坐下了，铺开纸，拿起笔。一个、两个、三个——十三个姑娘都坐了下来，安安静静地开始抄。没有人说话，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像春蚕在吃桑叶。南絮站在二楼的窗口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下楼。刘彻站在一楼门口，背对着她，看着外面的胡同。她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陛下在想什么？”

刘彻没有回头。“在想，她们跟你一样。”

“什么一样？”

“从泥里爬出来，还能好好活着。”他转过身，把她揽进怀里，“你给她们了一条路，她们会走好的。”

南絮把脸埋进他胸口，没有接话。

夜更深了。南絮和刘彻穿过那扇光门，回到了甘泉宫。摇篮里两个孩子还睡着，姿势一点没变，小手还是攥着拳头举在脑袋两侧。南絮走过去，轻轻把刘絮露在外面的小脚丫塞回被子里。刘安翻了个身，砸了咂嘴，又睡着了。南絮站在摇篮边看了一会儿，转身窝进刘彻怀里，闭上了眼睛。

“半个月后，我们再去。”她说。

“好。”

窗外月光明亮。甘泉宫的橄榄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秋千的影子落在草地上，像一个安稳的梦。

【天幕时空——康熙朝·后宫及天下汉人百姓】

天幕亮起。画面从南絮发现灵泉空间里的书和剧本开始，到她带刘彻回到清朝买下青楼改成书坊，到十三个姑娘抄写《卫子夫》，到两个人回甘泉宫看孩子睡觉。康熙朝的后宫炸了。

康熙坐在乾清宫，看着天幕上南絮买下青楼改成书坊的画面，一句话没说。后宫的嫔妃们挤在院子里看天幕，议论纷纷。

“那是什么书？叫《卫子夫》？”

“写的是卫皇后吧？汉武帝的皇后。”

“朱昭仪怎么会有这种书？她去哪弄来的？”

没人知道答案。

天下汉人百姓比后宫嫔妃反应更大。茶馆里、集市上、田间地头，所有人都抬着头看天幕。

“彻絮书坊！那是朱家公主和汉武帝合开的书坊！”

“那书叫《卫子夫》！写的是卫皇后的一生！我以前在戏文里听过！”

“朱家公主说‘一个字都不许改’——那是从哪弄来的？”

“不知道。但肯定是好东西。她不会害自己人的。”

天幕浮现一行金字：天幕提示——灵泉空间升级完毕，新增后世文艺典籍。宿主已将《卫子夫》剧本传至清朝书坊抄录。

人群哗然。

“灵泉空间里的东西！那是从后世来的！”

“那本书讲的卫子夫——是汉武帝的皇后啊！汉武帝本人还在天幕那边看着呢！”

“汉武帝知道后世有人写他皇后的故事吗？他看了会怎么想？”

“不知道……但朱家公主敢拿出来，应该没问题吧？”

冷宫里，李易欢也看到了天幕。她坐在角落里，看着妹妹买下青楼、留下姑娘、教她们抄书。妹妹在做她当年想做但没有做的事。她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叶罗丽仙境】

王默：“她开分店了！在清朝开分店！”

陈思思：“彻絮书坊——彻和絮。她把两个人的名字放在一起了。”

舒言推了推眼镜：“《卫子夫》是剧本。她把后世的文艺作品带到了清朝，让那些姑娘抄写出售——这不仅仅是卖书，这是文化输出。”

罗丽：“那些青楼姑娘有了活路。不用接客，不用卖笑，能靠抄书养活自己。”

孔雀：“十三个姑娘坐在那里抄书的样子……好安静，好好看。”

白光莹淡淡地说：“她给她们的不是书，是命。”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