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来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月考的那天

清晨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温柔清亮。

盐汽水醒得很早。

卧室门外传来爸妈轻手轻脚忙活的声音，早餐已经摆在桌上，热气氤氲。比起昨晚的尴尬热闹，今早的氛围温和了许多，却依旧带着化不开的生疏。

她安静吃完早饭，背着书包出门。

没有多余的叮嘱，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好好考”。

早已习惯独处的盐汽水，对此没什么波澜，心里唯一紧绷又期待的事，只有今天正式到来的月考。

秋日的清晨风很凉，吹在脸上清清爽爽，吹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校门口早已挤满了学生，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临时抱佛脚背公式，有的互相打气，满是考前的紧张氛围。

林柚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盐汽水，立马小跑过来：

林柚“汽水！这里！昨晚复习得怎么样？心态稳住没！”

盐汽水“挺好的。”

盐汽水弯了弯眼，是真心踏实

盐汽水“严浩翔划的重点我都过了一遍。”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刚进楼梯口，就撞见迎面走来的两个身影。

江叙吊儿郎当背着书包，嘴里还在跟身侧的人说笑，而严浩翔走在旁边，一身干净的蓝白校服，身姿挺拔，眉眼清冷淡然。

哪怕是乱糟糟的早高峰教学楼，他也依旧干净得格格不入。

四人视线对上，自然而然凑到一起。

江叙率先开口：

江叙“最后冲刺！考完直接解放，小吃街走起！”

林柚疯狂点头：

林柚“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严浩翔没说话，目光淡淡扫过盐汽水，见她眼底清亮、状态平稳，没有昨晚的低落局促，紧绷的下颌悄悄松了几分。

学校按照成绩分考场，盐汽水和林柚在二楼普通考场，严浩翔和江叙稳居第一考场，在三楼最前排。

原本是完全不搭边的考场楼层，盐汽水还暗自有点小失落。

可进教室贴座位表的时候，她微微一怔。

这次考场座位是随机打乱的，她居然和江叙、严浩翔分到了同一栋三楼考场。

更巧的是——

江叙是她前桌，严浩翔就在江叙的前桌。

等于整场考试下来，她就坐在严浩翔的斜后方。

盐汽水盯着座位表，心跳莫名慢了半拍，又悄悄快了几分。

前面两排，就是她偷偷放在心底的少年。

林柚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凑过来压低声音坏笑：

林柚“绝了！天选前后桌！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盐汽水耳尖微微发烫，没说话，默默拎着书包走进考场。

按照序号坐好位置，刚放下文具，前面的江叙就回头挑眉，用气音小声道：

江叙“可以啊汽水，跟我们一个考场，别怕，正常发挥就行。”

话音刚落，最前排的严浩翔忽然微微侧头。

他没有回头，只是余光轻轻扫过后方的座位，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后几个人勉强听清。

严浩翔“安静复习。”

是提醒江叙别吵闹，却像是专门说给盐汽水听的定心丸。

江叙立马闭嘴，对着盐汽水挤了个眼神，乖乖转了回去。

盐汽水坐在位置上，拿出文具摆放整齐。

视线抬起来，目光落点刚好就是严浩翔的背影。

少年坐得笔直，肩线利落好看，黑发干净清爽，安安静静低头看着手里的复习小纸条，专注又认真。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第一场考语文，是盐汽水最擅长的科目。

发卷、填信息、读题，整套流程行云流水。

题目不算难，她心态平稳，落笔很稳，完全没有之前的紧张慌乱。

考场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安静又肃穆。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到了作文环节。

盐汽水提笔构思，视线无意间往前一瞥。

严浩翔已经早早写完，正单手撑着下巴，微微侧头看向窗外，姿态松弛又慵懒。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的侧脸和长长的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温柔得不像话。

盐汽水看得微微出神，几秒后才回过神，赶紧收回目光，低头认真写作文，嘴角却藏不住浅浅的笑意。

考试过半，监考老师绕到后排巡查。

盐汽水写到一半，笔尖忽然一顿。

糟糕。

备用黑笔昨天收拾书包时忘了检查，现在这支笔芯快没墨了，字迹越来越淡，眼看就要写不出来。

她心里微微一慌，翻遍笔袋，居然真的没有多余的黑笔了。

还有大半篇作文没写，现在借笔根本来不及，考场纪律严格，根本没法开口。

她握着没墨的笔，指尖微微收紧，有点手足无措。

前排的江叙专心答题，完全没注意后方的动静。

唯独斜前方的严浩翔，像是精准捕捉到她停滞的笔尖。

在监考老师转身走到讲台的瞬间，他动作极轻、极快。

没有回头，手臂悄悄往后伸，指尖捏着一支全新的黑色中性笔，精准的、无声的，轻轻落在江叙的课桌边角。

动作自然流畅，不引人注意，完美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收回手，恢复成方才松弛的坐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叙愣了一秒，低头看着凭空出现在桌角的笔，瞬间秒懂。

憋着笑，假装整理文具，反手悄悄把笔递到了盐汽水桌面上。

全程行云流水，没有一点声响。

盐汽水看着落在自己桌上、崭新干净的中性笔，心头猛地一暖。

他明明坐在最前面，明明全程专注考试，却连她这点细微的窘迫，都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明明不能有任何交流，却用最沉默、最稳妥的方式帮她解了围。

没有张扬，没有刻意，只有藏在细节里的偏爱。

盐汽水指尖轻轻碰到笔杆，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她低头，稳稳握着新笔，继续落笔答题，字迹工整有力，心底满是安稳。

整场考试，她不再慌乱。

抬眼是他的背影，低头是他递来的笔。

余光所及，心底所念，全是严浩翔。

语文考试结束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宣布收卷。

所有人停下笔，考场瞬间恢复轻微的喧闹。

江叙第一时间回头，笑得一脸狡黠，用气音调侃：

江叙“可以啊我浩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后面一点小动静都逃不过他眼睛。”

盐汽水握着那支笔，耳尖发烫，小声道谢：

盐汽水“谢谢你们。”

话音刚落，前排的严浩翔终于缓缓回头。

他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笔上，漆黑的眼眸温柔清淡，没有多余的话，只轻轻吐出一句极轻的叮嘱。

严浩翔“稳住，接下来好好考。”

简简单单七个字，温柔又笃定。

阳光落在少年眉眼，温柔了整个考场的细碎时光。

盐汽水抬眼看向他，重重点头，眼底亮晶晶的。

盐汽水“嗯！我会的！”

两天的月考，就在这样细碎又温柔的互动里，平稳又顺利地推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