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卧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陶喜儿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焰王身上,脸颊埋在他颈窝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火属性气息,混着阳光晒过被子的味道,让人昏昏欲睡。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才九点半,对于这对在萌学园经历过无数生死大战、如今只想把懒觉睡到地老天荒的夫妻来说,这简直是黄金时间。
陶喜儿唔……
陶喜儿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往被子里又缩了缩。焰王的手臂习惯性地环着她,闭着眼,眉头却微微皱起。他听见了门外走廊上那阵刻意放轻、却依旧掩不住兴奋的脚步声。
三、二、一。“砰!”
卧室门被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推开,一个顶着乱糟糟短发的小男孩像颗炮弹一样冲了进来,直接蹦到了床上。
焰陶喜(小火苗)爸爸!妈妈!太阳晒屁股啦!
九岁的儿子焰陶喜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小手扒拉着陶喜儿的脸,又去扯焰王的耳朵。陶喜儿被晃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地伸手想把儿子搂进怀里继续睡,却被焰王先一步按住了肩膀。
焰王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没散尽的起床气。他盯着眼前这张和自己如出一辙、却笑得没心没肺的小脸,深吸了一口气。
焰王焰陶喜!
焰陶喜(小火苗)在!
焰王出去!
焰陶喜(小火苗)不要!妈妈说了今天要带我去吃东街那家新开的蛋糕——
话音未落,焰王单手拎起儿子的后衣领,像拎一只小猫似的,干脆利落地将他从床上提了起来,然后手腕一送,精准地将人“丢”出了卧室门外。“砰!”门关上了。焰陶喜在门外愣了两秒,随即扯着嗓子喊
焰陶喜(小火苗)爸爸欺负人!妈妈救命!
陶喜儿终于彻底清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着身边已经重新闭上眼准备继续睡的男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陶喜儿你也真是的,他才九岁。
焰王九岁就不能打扰别人睡觉,再睡十分钟。
然而这十分钟注定是奢望。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窃笑。
艾娜雪(小雪)哥,你被丢出来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是艾娜雪刚好路过碰巧看到了。
烈星(星星)活该
烈星的声音也插了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烈星(星星)谁让你非要在这个点去叫陶喜儿姨和焰王叔叔的。我打赌,你肯定是被焰王叔叔丢出来的。
焰陶喜(小火苗)你闭嘴
烈星(星星)怎么?不服气?
烈星的声音里带着挑衅的意味,焰陶喜顿时就怒了
烈星(星星)要不要打一架?反正你现在肯定打不过我。
焰陶喜(小火苗)打就打!谁怕谁!
门外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伴随着衣服摩擦和拳头捏响的声音,眼看就要从口角升级为实战。陶喜儿无奈地叹了口气,推了推焰王
陶喜儿小火苗和星星在门口打架呢,你不去管管?
焰王连眼皮都没抬
焰王死不了。
陶喜儿……
艾娜雪(小雪)哥哥你们要干什么啊
门外所有的声响瞬间消失。安静。死一般的安静。陶喜儿和焰王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三秒后,卧室门被轻轻推开。艾娜雪和烈星一左一右站在门口,站得笔直,脸上挂着乖巧的微笑。
艾娜雪(小雪)陶喜儿姨,焰王叔叔,早上好
焰陶喜(小火苗)陶喜儿姨,焰王叔叔,早上好
焰陶喜站在两人中间,仰着小脸,一脸无辜地看着床上的父母,仿佛刚才那个要打架的人根本不是他。焰王终于坐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这个小祖宗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笑得肩膀发抖的陶喜儿,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陶喜儿小雪,你怎么一个人啊,快来给姨姨抱抱
艾娜雪(小雪)陶喜儿姨!
艾娜雪走上前用软糯的声音喊着,伸出双手就立马被陶喜儿抱起来了
陶喜儿哎呦!我的小雪好乖啊~
焰王比这两个臭小子乖多了
十分钟后,一家人坐在了东街那家新开的蛋糕店里。焰陶喜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草莓奶油蛋糕,正吃得满脸都是。艾娜雪优雅地切着一块抹茶千层,烈星则安静地喝着一杯奶茶,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仿佛刚才在走廊里摩拳擦掌的人也不是他。
陶喜儿咬了一口手里的可颂,看着对面这三个瞬间切换模式的家伙,忍不住对焰王小声说
陶喜儿你说,我们要是生个女儿就好了
焰王喝了一口咖啡,目光落在艾娜雪身上。她正用纸巾轻轻擦去焰陶喜嘴角的奶油,动作温柔,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焰王哎!这就是命啊!好在有小雪这么乖巧的干女儿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蛋糕的甜香弥漫在空气里。焰陶喜突然抬起头,嘴边还沾着一圈白色奶油,含糊不清地问
焰陶喜(小火苗)爸爸,明天早上我还能去叫你们起床吗?
焰王不能
焰陶喜(小火苗)小雪,明天我能来找你玩嘛?
艾娜雪(小雪)当然可以了啊
焰王……
陶喜儿笑得差点被蛋糕噎住。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阳光正好,身边是吵吵闹闹却无比鲜活的一家人。这大概就是,他们曾经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平凡而珍贵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