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智杰没有告诉林正义。他知道如果说了，林正义一定会阻止他，甚至会自己去面对李雁成。
他不能冒这个险。李雁成太疯狂，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不能让林正义受到伤害。
第二天下午，他请了假，一个人去了李雁成的别墅。别墅还是老样子，阴森，诡异。
李雁成在门口等他，穿着白色衬衫，看起来干净又温柔。
“哥。”他笑着打招呼，“你来了。”
刘智杰警惕地看着他：“资料呢？”
“在里面。”李雁成侧身让他进去，“别急，我们先聊聊。”
刘智杰走进别墅，发现里面变了很多。那些扭曲的画作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正常的风景画。家具也换了，风格变得温馨。
“喜欢吗？”李雁成问，“我重新装修的，为了你。”
刘智杰没有回答，只是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和你重新开始。”李雁成说，语气认真，“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但我可以改，真的。”
刘智杰冷笑：“改？你怎么改？你骨子里就是疯子，改不了的。”
李雁成的眼神暗了暗，但笑容不变：“也许吧。但为了你，我愿意试试。”
他拉着刘智杰坐下，倒了两杯茶：“哥，我们好好谈谈。像正常人一样，谈谈我们的过去，我们的未来。”
刘智杰看着茶杯，没有动。
“你怕我下药？”李雁成笑了，“放心，我不会的。我想让你清醒地听我说。”
他喝了一口自己的茶，然后看着刘智杰：“哥，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那时候多好啊，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别人打扰。”
刘智杰记得。但他记得的不是美好，而是恐惧——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李雁成就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我不记得了。”他说。
李雁成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没关系，我记得就好。”他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刘智杰，“哥，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不该用那种方式爱你。但我真的爱你，用我的全部生命爱你。”
刘智杰的心被触动了一下。他知道李雁成说的是真的——这个疯子是真的爱他，用那种扭曲的、可怕的方式爱他。
“但你的爱让我痛苦。”刘智杰说，“你的爱让我生不如死。”
李雁成的眼睛红了：“我知道，对不起。”他握住刘智杰的手，“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让我用正确的方式爱你，用温柔的方式爱你。”
刘智杰想抽回手，但李雁成握得很紧。
“林正义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李雁成说，“温柔，体贴，尊重。我都能做到，只要你给我机会。”
刘智杰摇头：“太迟了。我已经不爱你了，我爱的是林正义。”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刺进李雁成的心里。他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是吗？”他轻声说，“那你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为了他，愿意回到我身边？”
刘智杰沉默了。
“因为你心里还有我。”李雁成说，“因为你放不下我，就像我放不下你一样。”
他站起身，走到刘智杰面前，蹲下身：“哥，我们是一体的。从生下来就是，到死也是。林正义只是一个过客，他永远无法理解我们之间的羁绊。”
刘智杰看着李雁成，那双疯狂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清醒。他知道李雁成说得对——他和李雁成之间的羁绊太深，深到无法割断。
但他不想放弃林正义，不想放弃那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把资料给我。”他说，“我答应你，每周见你一次。但只是见面，其他什么都不做。”
李雁成笑了：“成交。”
他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刘智杰：“所有的资料都在这里，包括原件和备份。”
刘智杰接过文件袋，打开检查。确实是那些见不得光的文件，如果曝光，林正义就完了。
“你会销毁备份吗？”他问。
“会。”李雁成点头，“但你要遵守承诺，每周见我一次。”
刘智杰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但李雁成拉住了他。
“哥。”李雁成的声音有些颤抖，“能让我抱一下吗？就一下。”
刘智杰看着李雁成，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脆弱和哀求。他心软了，点了点头。
李雁成抱住他，抱得很紧，像要把人揉进身体里。他在刘智杰耳边轻声说：“哥，我爱你。无论你爱不爱我，我都爱你。”
刘智杰闭上眼睛，眼泪滑落。他知道，自己又陷进去了。陷进了这个温柔的陷阱，这个名为“爱”的囚笼。
他推开李雁成，转身离开。走出别墅时，阳光刺眼，但他却感觉不到温暖，只有无尽的寒冷。
他知道，自己背叛了林正义。虽然不是身体上的背叛，但却是精神上的背叛——他答应了李雁成的要求，答应了每周见面。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林正义解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温柔爱他的人。
他只知道，自己又回到了原点。在温柔和疯狂之间，在阳光和黑暗之间，再次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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