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雁成发现刘智杰失踪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他打了一整夜电话，发了无数条信息，都没有回应。
起初他以为刘智杰在加班，但当他找到公司，得知刘智杰昨天根本没去上班时，一股冰冷的怒火开始燃烧。
他坐在公寓的地板上，周围散落着刘智杰的东西——衣服、书、照片。他拿起一张两人的合照，照片里刘智杰笑得勉强，而他搂着对方的肩膀，笑容灿烂。
“哥，你逃不掉的。”他轻声说，手指抚过照片上刘智杰的脸。
他站起身，打开电脑。李雁成虽然疯，但不傻。他知道怎么找人，尤其是找刘智杰这种几乎没有社交的人。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林正义。
他黑进了林正义公司的邮箱系统（这对他来说并不难，他在黑客论坛上混过一段时间），找到了林正义的住址。高级公寓，安保严格，但总有办法。
李雁成换上一身黑色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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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义的公寓里，刘智杰正在吃早餐。林正义做了简单的煎蛋和吐司，还热了牛奶。
“吃完我送你去上班。”林正义说，“今天我会一直跟着你，确保你的安全。”
刘智杰点点头，小口吃着吐司。他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眼里的恐惧依然存在。
“他不会放弃的。”刘智杰小声说。
“我知道。”林正义说，“所以我们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什么办法？”刘智杰抬起头，眼里有一丝希望。
林正义正要回答，门铃响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
林正义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是李雁成。
他穿着黑色卫衣，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林正义还是认出了那双眼睛。那双疯狂、美丽、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睛。
林正义没有开门，而是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但李雁成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对着猫眼笑了，然后举起一个东西——那是刘智杰的手机。
“哥，我知道你在里面。”李雁成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平静得可怕，“你不出来，我就把里面的东西都发出去。”
刘智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李雁成说的是什么——那些照片，那些视频，那些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东西。
“别……”刘智杰抓住林正义的手臂，“他会真的发出去的……”
林正义看着刘智杰惊恐的表情，明白了。李雁成手里有刘智杰的把柄，而且是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把柄。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李雁成站在门外，笑容灿烂：“早上好。”
他走进来，像走进自己家一样自然。他的目光落在刘智杰身上，从上到下扫视一遍，最后停在脖子上的淤青——那是昨晚的新伤，但已经被林正义处理过。
“看来有人好好照顾你了。”李雁成说，声音里带着讽刺。
刘智杰缩在椅子上，不敢看他。
李雁成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哥，你昨晚没回家，我很担心。”
“我……”刘智杰的声音在发抖。
“不过没关系。”李雁成笑了，“现在你回来了。”他转头看向林正义，“谢谢你照顾我哥，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他不能走。”林正义说。
李雁成挑眉：“哦？”
“他受了伤，需要休息。”林正义冷静地说，“而且，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谈什么？”李雁成站起身，走到林正义面前。两人身高相仿，但李雁成更瘦一些，气场却丝毫不输。
“谈你对他做的那些事。”林正义说，“谈你什么时候才能放过他。”
李雁成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放过他？我为什么要放过他？他是我的，从生下来就是我的。”
“他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林正义说。
“是吗？”李雁成突然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那你问问他，他愿意跟我走，还是愿意留在这里。”
两人同时看向刘智杰。刘智杰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他的目光空洞，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
“哥。”李雁成的声音变得温柔，“过来。”
刘智杰的身体颤了一下，然后，他缓缓站起身，朝李雁成走去。
林正义抓住他的手腕：“别去。”
刘智杰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他的肩膀在颤抖，眼泪无声地流。
“对不起……”他小声说，然后挣脱了林正义的手，走向李雁成。
李雁成满意地笑了，搂住刘智杰的肩膀，像胜利者一样看着林正义：“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实。无论你对他多好，无论你说多少甜言蜜语，他最终还是会回到我身边。”
他凑到刘智杰耳边，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因为只有我，才真正了解他。只有我，才知道他需要什么。”
刘智杰闭上眼睛，任由李雁成将他带走。
门关上的瞬间，林正义一拳砸在墙上。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但愤怒依然在燃烧。
他看着空荡荡的公寓，看着桌上没吃完的早餐，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爱情争夺战。这是一场战争，一场关于控制、关于权力、关于谁才是真正强者的战争。
而刘智杰，那个懦弱又美丽的男孩，是这场战争的战利品，也是最大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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