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水晶球抵在掌心的时候,林晚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穿来的。
前一秒她还在宿舍啃着泡面追老剧,下一秒脚底下突然冒出来个发着光的六芒星阵,晃得她眼睛都睁不开,再落地就站在了这个铺着米白色大理石、周围挂满了会飘的魔法灯的大厅里。
周围站满了穿统一藏青色魔法袍的少年少女,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紧张又期待的神色,排在她前面的姑娘刚把手放上去,水晶球就亮起来柔和的水蓝色光晕,旁边负责记录的老师立刻笑着点头:“水系中等天赋,去乙班报道。”
林晚还在懵,手腕就被后面的人轻轻推了一把:“愣着干嘛,到你了。”
她下意识把手按在了水晶球上。
一秒,两秒,三秒。
原本光洁透亮的水晶球一点光都没冒,甚至连点温度变化都没有,跟块普通玻璃球似的。
周围原本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停了,紧接着就是哄的一声笑开。
“不是吧?测灵球都没反应?这是连半点魔法亲和力都没有啊?”
“今年新生里居然还有这种废柴?走后门进来的吧?”
“我去年听说有个无天赋的,直接被学院劝退了,她不会也要被赶走吧?”
那些议论声刺得林晚耳朵疼,她皱着眉想把手收回来,手腕刚动,就听见高台上传来个清冽又冷淡的声音。
“今年的入学测试,怎么什么人都能混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高台,林晚抬头看过去,就见少年穿着绣着金色星纹的白色魔法袍,肩宽腰窄,站在一众老师旁边,眉眼锋利得像淬了冰。他领口别着的金色星芒徽章亮得晃眼,林晚哪怕是刚穿来,也认出来那是只有学院里天赋最高的星耀级魔法师才能佩戴的徽章。
是沈砚。
原主那点残留的记忆冒出来,这是整个魔法学院的传奇,十二岁就觉醒了雷系顶级天赋,十五岁就达到了别人修炼二十年都未必能到的星耀级,是整个帝国都捧着的天之骄子,也是原主偷偷暗恋了三年的人。
林晚还没消化完这段记忆,就见沈砚的目光扫过来,落在她脸上,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垃圾。
“我沈砚,从今往后与这种无天赋的废柴势不两立,”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若有谁敢与她走得近,便是与我为敌。”
这话一出,大厅里的笑声更大了,所有人看林晚的眼神都带上了点幸灾乐祸。
“我的天,沈砚居然当众放话?这女的也太惨了吧?”
“惨什么啊?我上周还看见她堵在教学楼门口给沈砚送情书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就是啊,沈砚是什么人,星耀级的天才,她一个连魔法都用不出来的废柴,也敢肖想,这下被当众打脸了吧?”
那些嘲讽的话一句接一句往耳朵里钻,林晚眉头皱得更紧,她抬眼看向高台上的沈砚,对方刚好也在看她,眉梢微挑,带着点毫不掩饰的轻蔑。
负责测灵的老师叹了口气,刚要开口让林晚下去,就见林晚突然往前站了一步,指尖还搭在那个没半点反应的水晶球上。
她原主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烫,从丹田的位置顺着血管往指尖涌,暖融融的,带着点说不出的力量。
“势不两立?”林晚看着沈砚,声音清亮,盖过了周围的议论声,“行啊,那我们就比一比,三个月后的学院大比,我赢你。”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三秒,紧接着爆发出比刚才更响的笑声。
“她疯了吧?赢沈砚?她连魔法都放不出来啊?”
“我没听错吧?一个废柴要挑战星耀级魔法师?这是脑子被门夹了?”
高台上的沈砚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他微微俯身,看着台下站得笔直的小姑娘,语气里满是嘲讽:“就凭你?连测灵球都亮不起来的废柴?”
林晚没说话,指尖的温度越来越烫,她甚至能感觉到有细碎的金光从指缝里漏出来,只是别人都没注意到。
她盯着沈砚的眼睛,刚要开口,就见原本毫无反应的测灵水晶球,突然“咔”的一声,裂开了一道细纹。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个裂纹越来越多的水晶球,负责记录的老师猛地站起来,脸上满是错愕。
沈砚脸上的笑意也收了,他皱着眉看向林晚搭在水晶球上的手,刚要说话,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整个测灵水晶球,炸成了细碎的粉末。
金色的光从林晚的掌心涌出来,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厅,那些悬浮着的魔法灯都在这光里暗了下去。
林晚自己也愣了,她看着掌心浮动的金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有股极强的吸力从掌心里冒出来,周围的魔法元素疯狂地往她身体里涌。
高台上的沈砚脸色骤变,他指尖瞬间浮现出紫色的雷弧,刚要动手阻止,就看见林晚抬眼看向他,掌心的金光越聚越亮,朝着他的方向就压了过来。
他身上的星耀级魔法护盾,居然在这金光的笼罩下,开始泛起细密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