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录制终于落幕。
场馆大灯次第熄灭大半,喧闹的人流缓缓散去,工作人员收拾设备的碰撞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褪去了镜头前的紧绷感。
艺人陆续卸妆换衣,三三两两结伴准备返程。
贺峻霖牵着闺蜜的手走在人群里,两人慢悠悠收拾东西,旁若无人地低声说笑。
路过严汐汐身边时,闺蜜特意抬眼朝不远处瞥了一眼,用只有三人听得清的音量打趣:“某些人表面淡定收工,实则尾巴都快翘起来了,急着等私会呢。”
贺峻霖低笑附和,眼神了然:“一整天忍得够辛苦,该憋坏了。”
他们这对公开情侣,收工即是光明正大的约会,吃饭、散步、逛街,随心所欲。
可严汐汐和刘耀文不行。
全程镜头环绕、同事扎堆、熟人遍地,他们连并肩走一段路都是禁忌。
严汐汐无奈瞪了他们一眼,耳尖微热,低头飞快收拾自己的东西。
不远处,刘耀文已经换完私服。
黑色宽松卫衣压低眉眼,少年感极强,只是周身气场依旧清冷疏离,配合着团队工作人员的收尾对接,分寸得体、滴水不漏。
人前,他依旧是那个和她零交流、零交集、极致避嫌的同事。
没人看得出来,他指尖握着的手机,刚刚又发了一条私讯。
依旧是那个仅用于工作的隐秘账号,简短、强势、不容拒绝。
【所有人走干净再出来。】
【地下车库B区,我等你。】
【别让贺峻霖他们等你,找借口先分开。】
严汐汐看着屏幕,心口轻轻一颤。
太懂他了。
一整天片场隐忍,看着别的男嘉宾靠近她、和她对词、和她走位同框,他全程面无表情、假装无感,实则醋意攒了满满一整天。
她按照他的话,随口找了个委婉借口,和闺蜜、贺峻霖道别。
闺蜜秒配合,故意摆摆手:“行,那我们跟贺儿先去吃饭,晚点再联系你。”
两人走前,贺峻霖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刘耀文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笑了笑。
眼底全是看透的宠溺——
也就刘耀文,能把地下恋的隐忍、占有、小心翼翼的偏爱,做到这种极致。
人群渐渐疏散,场馆出口的人流彻底褪去。
严汐汐拖着小包,刻意绕开监控死角,顺着僻静的安全通道,轻步走向地下车库。
车库空旷阴凉,灯光昏沉,安静得只剩她自己的脚步声。
走到B区拐角,一辆黑色私家车静静停在暗处,车窗半降。
不等她走近,车门直接从内部推开。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精准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
力道不重,却带着极强的占有欲,直接将她拽进车里。
车门落锁的瞬间,隔绝了全世界的视线,也彻底卸下了刘耀文一整天的伪装。
刚刚人前清冷禁欲、目不斜视、疏离克制的男人,转眼侧身压过来,手肘撑在她身侧,俯身靠近。
狭小的车厢空间瞬间被暧昧填满。
刘耀文眉眼覆着淡淡的沉郁,一整天积压的醋意终于不用再伪装,嗓音低沉沉闷,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感:
“今天彩排,你跟别人对视笑了五次。”
严汐汐一愣,哭笑不得:“工作互动而已,镜头需要。”
“我不管。”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肩,像只憋了一整天醋意、终于得以撒娇的大型犬,黏人又偏执。
“我看着难受。”
“明明是我先喜欢你,明明你是我的,偏偏我只能看着别人靠近你。”
人前他是成熟克制、体面懂事的顶尖同事。
人后,他所有的隐忍、不安、占有欲,只会完完整整展露在她一个人面前。
严汐汐被他黏得心口发软,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温柔安抚:
“那都是工作,我全程都在守分寸,你明明知道的。”
“我知道。”
刘耀文抬眼,黑眸沉沉锁定她,眼底是藏不住的深情与不甘:
“可我还是嫉妒。”
“嫉妒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
“嫉妒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和你互动。”
“嫉妒所有人,唯独嫉妒我自己,只能偷偷爱你。”
他顺势握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带进怀里,紧紧抱着。
怀抱很紧,带着失而复得的踏实。
一整天,隔着人群、隔着镜头、隔着同事身份,他只能远远看着,不敢靠近、不敢触碰、不敢多看。
此刻无人知晓的车厢里,他终于可以好好抱一抱他藏了很久的女孩。
安静缱绻几秒,他忽然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语气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和心机:
“不过没关系。”
严汐汐懵懵抬头:“什么?”
“你妈喜欢我。”
刘耀文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眼底带着得逞的笃定:
“阿姨看中我的身高、长相、性格,满意得不行。”
“别人再靠近你没用,你家里人已经认准我了。”
严汐汐瞬间脸红透,抬手推了推他的肩:“你能不能别臭美……我妈就是随口说说。”
“不是随口。”
他认真看着她,眼神温柔又坚定:
“我能对外听你的,一辈子低调、地下、不公开。”
“但我要你的家人彻底认可我,要你身边最亲的人全部知道,我是最适合你的人。”
“公开是给外人看的。”
“认定,是我给自己攒的底气。”
他可以忍得住镜头疏离。
忍得住旁人暧昧。
忍得住无名无分。
唯独忍不住,怕最后不能和她走到最后。
所以他步步为营,讨好家长、积攒偏爱、默默扎根。
车厢晚风透过半降的车窗吹进来,温柔扫过两人发烫的眉眼。
不远处的车库出口,恰好路过一对牵手说笑的人影。
是贺峻霖和闺蜜。
两人正大光明、松弛自在地并肩走路,肆意恩爱,坦荡热烈。
严汐汐瞥到那一幕,心底轻轻一动。
同样是相爱——
他们光明正大,人人祝福。
他们隐秘克制,步步谨慎。
刘耀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瞬间读懂她心底的细碎情绪,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转头看向自己。
眼底褪去所有撒娇醋意,只剩极致认真:
“委屈吗?”
严汐汐摇摇头,软软靠回他怀里:“不委屈。只要是你,怎么样都可以。”
她本来就甘于地下、甘于隐秘、甘于低调。
可刘耀文抱紧她,低声呢喃出他藏了很久的私心:
“可我舍不得让你一直委屈。”
“你想低调,我陪你低调多久都可以。”
“但我向你保证——”
“总有一天,我会不用再偷偷等你、不用再避嫌、不用再藏着爱意。”
“我会站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说,你是我刘耀文的女朋友。”
车库光影温柔,晚风轻轻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