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夜色暗沉。
苏家别墅内,一片兵荒马乱。
短短三个小时。
天翻地覆。
原本和苏家长期合作的企业,全部单方面终止合同。
银行紧急冻结苏家所有流水账户,放贷撤回、项目叫停、合作方连夜拉黑。
苏家赖以生存的公司资金链彻底断裂。
破产。
彻底破产。
客厅里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苏振邦脸色惨白,满头冷汗,手里死死攥着手机,指尖都在发抖。
刚刚合作多年的大佬直接放话:“得罪了陆总,南城没人敢再跟你们苏家玩。”
一句话,判了苏家死刑。
刘梅瘫坐在沙发上,双目失神,浑身冰凉。
从锦衣玉食、中产豪门,一夜之间跌落谷底,负债累累。
一旁的苏雅更是崩溃大哭,精致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眼底满是惊恐与悔恨。
她只是想抹黑苏晚星,只是想出口恶气。
她做梦也想不到——
陆沉渊的偏爱,竟然霸道到这种地步!
动他妻子,直接覆灭整个苏家!
“是我错了……是我真的错了……”苏雅崩溃摇头,哭得浑身颤抖,“我不该嫉妒她,不该害她……我要是当初乖乖嫁过去,我们苏家根本不会这样!”
可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苏振邦猛地回过神,眼底只剩下最后的执念。
唯一能救苏家的人——
只有苏晚星!
只有陆太太一句话,陆沉渊才有可能收手!
“快!立刻去陆家!求晚星原谅!”
……
凌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
陆家别墅大门外。
昨日还高高在上、嚣张跋扈的苏家一家三口,此刻狼狈不堪、衣衫凌乱,卑微站在门口。
深秋的风刺骨寒凉。
他们不敢敲门,只能低头哈腰,苦苦等候。
佣人一早开门,看到门口三人,满脸错愕。
刘梅立刻冲上前,卑微拉住佣人,语气谄媚到极致:“麻烦通传一下!我们求求少夫人!求求晚星!我们知道错了!”
客厅内。
苏晚星刚下楼。
一身简单干净的居家卫衣,长发随意散落,眉眼清冷平静。
经历过昨天的事,她早已对苏家心死,再无半分波澜。
佣人上前轻声汇报:“少夫人,苏家一家三口在门外跪着,求见您。”
跪着?
苏晚星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淡漠的嘲讽。
真是风水轮流转。
昨日高高在上拿捏她、逼她替嫁还债。
今日落魄跪地,求她救命。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沉渊身着黑色衬衫,慵懒随性,眉眼深邃。他自然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低声问:“不想见,就不见。”
他不许任何人,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苏晚星轻轻摇头,声音清淡:“没事,我见见。”
有些账,该彻底了结。
陆沉渊默许,陪她一同走到门口。
大门缓缓打开。
门外冷风呼啸。
苏家三人看到并肩而立、气质绝然的两人,瞬间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齐齐跪在台阶下。
姿态卑微,极尽狼狈。
苏振邦率先开口,声音嘶哑哀求:“晚星!爸爸错了!是爸爸对不起你!你原谅苏家这一次!”
刘梅哭着上前,眼眶通红:“我的好女儿!妈知道错了!以前是妈偏心、是妈眼瞎!你救救苏家!你让陆总高抬贵手!”
苏雅跪在最末尾,早已没了往日半分骄纵娇气,泪眼婆娑,卑微乞求:“妹妹,我错了……我不该抹黑你,不该嫉妒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三人卑微跪地,苦苦哀求,姿态低到尘埃里。
他们从前视她为野草、为工具、为抵债的牺牲品。
如今,却要靠着她的施舍活命。
台阶之上。
苏晚星静静俯瞰着他们,眼底没有同情,没有波澜,只剩一片冰凉的平静。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字字诛心。
“昨天你们逼我替嫁,让我入地狱的时候,没想过今天。”
“昨天你们上门训斥我、拿捏我的时候,没想过今天。”
“昨天苏雅全网抹黑我、颠倒黑白的时候,也没想过今天。”
她微微顿声,目光扫过三人惨白的脸。
“你们让我还债。”
“现在。”
“债还清了。”
苏家欠她的十八年亏欠、逼迫、委屈、羞辱。
一夜破产,尽数抵清。
刘梅瞬间崩溃大哭:“晚星!你怎么这么狠心!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啊!”
“亲生父母?”
苏晚星轻笑一声,笑意极冷。
“从我被迫替嫁、你们弃我入地狱的那一刻起。”
“我们的血缘,就断了。”
“从今往后,我苏晚星,与苏家,恩断义绝,再无关系。”
话音落下,彻底斩断所有牵绊。
苏家三人脸色煞白,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他们彻底明白——
他们亲手丢掉的真千金,再也不会回头了。
而台阶上。
陆沉渊看着身边冷静决绝的小姑娘,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心疼与极致的占有欲。
他抬手,轻轻捂住她微凉的指尖,当众低声宣告。
“从今往后。”
“她无家,我便予她万家。”
“她无人撑腰,我便为她撑起整片天地。”
“苏家不要的宝贝。”
“我陆沉渊,余生独宠,视若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