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怒火倾场,强势拖拽
阴影里的戾气积攒到了顶峰。
苏新皓再也无法容忍半分。
他抬步走出立柱后的黑暗,身姿挺拔冷冽,一身黑色西装裹挟着逼人的寒霜,一步步踏入喧嚣刺眼的宴会厅中央。
原本热闹嘈杂的宴席,在他出现的瞬间,骤然死寂。
整个北城商圈,从来没有人敢轻视苏、朱两家。
苏新皓执掌苏家杀伐果断,朱志鑫坐镇朱氏年少枭雄,两人是圈内公认唯一能并肩并列的两大顶级掌权人。
朱氏从前体量雄厚、根基稳固,常年与苏家分庭抗礼、平分商圈荣光,朱志鑫更是凭一己之力稳住半壁商界,矜贵耀眼,从无败绩。
只不过近期遭人恶意资本狙击,临时陷入资金危机,看似落势,底蕴依旧摆在那里。
从来不是高攀不起任何人,更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今日的朱氏只是暂时遇困,绝非落魄末路。
而这群暴发户,原本连挤进两人对局的资格都没有,平日里见了朱志鑫都要恭敬礼让,连抬头对视都不敢。
此刻见苏新皓冷脸现身,周身气压低得近乎窒息,全场人心骤然悬紧,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那几个围在朱志鑫身边的暴发户,脸上轻浮贪婪的笑意瞬间彻底僵死,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背脊瞬间发凉。
他们敢欺,不过是趁朱氏危机、钻了空子,赌没人会替朱志鑫出头。
可他们忘了,能和朱志鑫缠斗十几年、平起平坐的苏新皓,从来不是善茬。
苏新皓目光懒得多扫旁人,漆黑眼底只剩一片冰封的怒火,死死锁着被围在中间、满身酒气、眉眼泛红的朱志鑫。
视线扫过几人刻意紧贴的姿态、肆无忌惮黏在人脸上的贪婪目光,胸腔里的戾气轰然炸开。
为首的王总彻底慌了,连忙起身手足无措地赔笑,声音都在发颤:“苏、苏总!纯属误会!我们只是和朱少爷洽谈合作续约,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
“洽谈合作?”
苏新皓垂眸,薄唇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眼底毫无温度。
“洽谈需要强行灌酒?需要贴身围堵?需要借着朱氏一时困境,恃强折辱、借机觊觎?”
他往前踏出一步,强势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整张餐桌。
“你们是不是以为,朱氏短暂资金缺口,就是任人欺凌?是不是忘了,朱志鑫站在这个圈子顶端的时候,你们还没有入局的资格?”
字字凌厉,句句戳穿。
这群人瞬间面如死灰,垂着头不敢辩驳半分。
他们心知肚明,自己是趁火打劫、小人得志。
从前朱志鑫风光鼎盛时,他们连上前搭话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远远仰望这位矜贵耀眼的朱家少爷。如今不过是趁着风雨飘摇,偷偷踩上一脚。
“从现在起。”
苏新皓眸光冷厉,落下最终裁决,断尽所有后路。
“你们名下所有产业,苏家全面围剿封杀。终生不得踏入北城商圈,合作清零,彻底除名。”
一句话,直接断送几人所有身家前程。
几人双腿发软,几乎要跪身求饶,却被苏新皓眼底刺骨的杀意震慑,不敢多言一字。
苏新皓懒得再浪费目光在这群蝼蚁身上。
视线重重落回身侧的朱志鑫身上。
少年彻底被烈酒灌得神志昏沉,脑袋昏胀混沌,眼前人影层层模糊,只能隐约捕捉到这道熟悉又让他本能抵触的身影。
不等他反应,纤细的手腕骤然被狠狠攥住。
力道极强、极硬,裹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没有半分温柔,没有丝毫怜惜。
纯粹是死对头式的强硬牵制,霸道、别扭、不容挣脱。
苏新皓自始至终,没有抱他一下。
只用掌心滚烫的力道死死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将醉酒发软的人从座椅上拽起身。
朱志鑫浑身虚浮无力,脚步踉跄摇晃,整个人被拽得往前踉跄半步,泛红的眼尾漾开茫然无措的水汽,嗓音沙哑软糯,带着酒后无意识的呢喃:
“苏新皓……?”
这声懵懂的轻唤,只让苏新皓心口的火气更盛。
气他太倔、太能扛,气他明明是比肩顶端的天之骄子,却为了稳住公司残局,甘愿低头受这群俗人折辱。
气他这副绝色易碎的模样,偏偏被旁人看尽、肆意觊觎。
苏新皓面色冷硬如霜,全程一言不发,手上力道紧绷至极,强硬拖着他转身就走。
长腿步伐极快,拽得身后的人踉踉跄跄、步履不稳,几乎是被半拖半带地穿过死寂的宴会厅。
全场众人屏息伫立,无人敢拦,无人敢语。
昔日双强对峙的商界两极,
一人盛怒冷厉,一人醉酒孱弱。
今夜,被迫以最别扭、最拉扯的姿态,狼狈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