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巴斯成了勇气国的新王。
可没有人叫他"王"。
他们叫他"那个黑暗之子",叫他"西蒙的替代品",叫他"用王子的命换来的和平"。
每一个称呼,都像一把刀。
塔巴斯不在意。
或者说,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他每天早起,处理政务,接见大臣,维持秩序。他做得很好,比西蒙做得还好。因为他不会笑,不会心软,不会为任何人破例。
"塔巴斯王子,南方的花田遭受了虫害,需要拨款治理……"
"批。"
"塔巴斯王子,东方的精灵族要求增加贸易份额……"
"准。"
"塔巴斯王子,有人投诉说……"
"知道了。"
他像一台机器,精准地运转着,不出任何差错。
可每天晚上,当所有人都睡了,他会一个人走到西蒙的房间,坐在那张床上,听那个音乐盒。
一遍又一遍。
直到天亮。
夏安安来看过他很多次。
每次她都带着花,带着笑,带着那首歌。
"塔巴斯,你看,这朵花开了,好看吗?"
"嗯。"
"塔巴斯,我新学了一首歌,唱给你听好不好?"
"不用。"
"塔巴斯……"
"安安,"他终于抬起头看她,眼睛里什么光都没有,"你不用来了。"
夏安安愣住了。
"我不需要安慰,"他说,"我很好。"
"你不好!"夏安安的眼泪掉了下来,"你一点都不好!你每天晚上都在哭,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塔巴斯没有说话。
"塔巴斯,西蒙他……他不会希望你变成这样的……"
"你不要提他。"
塔巴斯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尖锐,尖锐到夏安安吓了一跳。
然后他看到了夏安安眼里的泪,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对不起。"他低下头,"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用道歉,"夏安安擦了擦眼泪,走过来,轻轻抱住了他,"你想哭就哭吧。在我面前,你不用装。"
塔巴斯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然后,那个他拼命维持的壳,碎了。
他把脸埋在夏安安的肩膀上,哭得像个孩子。
可他没有发出声音。
一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