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A大,空气里还残留着盛夏的燥热。
阶梯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常年被低气压笼罩。那里坐着宋亚轩——A大公认的校霸,宋氏集团那位脾气古怪的小少爷。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一只钢笔,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偶尔有不知死活的同学路过,都会被那股极具压迫感的红酒味信息素逼退,仿佛靠近他就会醉死在那片危险的酒海里。
直到教室门被推开,一阵清甜的风不合时宜地吹了进来。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转校生,我叫张真源。”
讲台上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白T恤,眉眼弯弯,笑起来像是一汪清澈的泉水。他有些羞涩地挠了挠头,声音软糯,完全没有一般Alpha或Beta那种硬朗的声线。
台下一片窃窃私语。宋亚轩连眼皮都没抬,只觉得这声音吵得人心烦。他皱了皱眉,手中的钢笔“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吓得前排几个正在议论的女生瞬间噤声。
教授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无奈地落在了那个唯一的空位上——宋亚轩旁边的位置。
“张同学,你就坐那儿吧。”
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烈士的目光注视着这位新来的转校生。那可是宋亚轩的领地,据说上个学期有个不长眼的Beta不小心碰掉了宋亚轩的书,直接被吓得申请了调换宿舍。
张真源抱着书包,茫然地眨了眨眼。他并不清楚这里的“江湖规矩”,只是乖巧地点点头,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过去。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若有若无的甜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那不是普通的糖果香,而是一种熟透了的水蜜桃被切开时,汁水四溢的清甜。这股味道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霸道地穿透了宋亚轩周围那层辛辣的红酒屏障,直直地钻进他的鼻腔。
宋亚轩转笔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戾气的桃花眼此刻微微眯起,盯着正站在过道里的张真源。
张真源被这道视线看得有些发毛,但他还是礼貌地笑了笑,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同学你好,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宋亚轩没说话,只是盯着他后颈上贴得严严实实的抑制贴。那是Omega的标志。
一个Omega,居然敢毫无防备地走到他这个顶级Alpha身边?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宋亚轩身后那几个平日里狐假虎威的小弟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大哥一声令下,就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转校生轰出去。
然而,宋亚轩只是沉默了三秒。
他收回了外放的信息素,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他往墙边挪了挪,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声音低沉却不再冰冷:“坐。”
张真源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放下书包坐了下来。
刚一坐定,那股水蜜桃的味道似乎更浓郁了一些。对于嗅觉灵敏的Alpha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致命的诱惑。宋亚轩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原本烦躁的心情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他侧过头,看着正在认真翻找课本的张真源。少年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喂。”宋亚轩突然开口。
张真源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眼睛睁得圆圆的:“怎、怎么了?”
宋亚轩看着他受惊的样子,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他指了指张真源的后颈,语气虽然依旧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你的抑制贴,松了。”
张真源慌乱地伸手去摸后颈,果然感觉到边缘有些翘起。他脸一红,赶紧用手按住:“谢、谢谢你提醒。”
看着少年泛红的耳根,宋亚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看来,这个枯燥的大学生活,终于有点意思了。
就在这时,前门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高年级的Alpha仗着家里有点势力,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目光不怀好意地在教室里巡视,最后定格在了最后一排的张真源身上。
“哟,这就是那个新来的转校生?长得挺标致啊。”领头的Alpha嬉皮笑脸地走过来,完全无视了坐在旁边的宋亚轩,“小弟弟,认识一下哥哥?”
张真源有些不知所措地抱紧了怀里的书。
还没等他开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横插过来,一把扣住了领头人的手腕。
“滚。”
宋亚轩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渣子。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眼神阴鸷,周身的红酒味信息素瞬间暴涨,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张真源牢牢护在身后,同时狠狠撞向那个不知死活的挑衅者。
“没听见我说什么吗?”宋亚轩微微歪头,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离我的同桌远点。”
那个挑衅的高年级Alpha被宋亚轩身上爆发的恐怖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地上。教室里的其他人早就吓得噤若寒蝉,生怕被波及。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张真源此刻却并不好受。
刚才突如其来的信息素对抗,让空气变得极度稀薄且压抑。他后颈上那块原本就有些松动的抑制贴,在顶级Alpha的强势压迫下彻底失去了粘性,“啪嗒”一声轻飘飘地落在了课桌上。
刹那间,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水蜜桃甜香,毫无保留地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果香,而是熟透了的桃子被挤压出汁水,甜美、多汁,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软糯气息。这股味道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瞬间勾住了在场所有Alpha的神经。
张真源惊慌失措地捂住后颈,眼眶瞬间红了一圈。作为一只单纯且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的Omega,本能的信息素泄露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和羞耻。他身子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唔……”他难受地蜷缩起手指,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戏的同学,此刻眼神都变了。贪婪、渴望、躁动,无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张真源身上。
“该死。”
宋亚轩低骂了一声。那股甜美的桃香钻进他的鼻腔,不仅没有让他感到厌烦,反而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体内沉睡的野兽。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属于顶级Alpha的占有欲疯狂叫嚣着——想要把他藏起来,想要独占这股甜味。
看着张真源因为难受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宋亚轩眼底的猩红一闪而过。他猛地站起身,脱下自己那件带着浓烈红酒味的外套,一把将怀里的人严严实实地裹住。
“都给我滚出去!”
宋亚轩抬头,冲着教室里呆滞的人群怒吼。那一瞬间,他身上的红酒味不再是优雅的醇香,而是变成了辛辣刺鼻的烈酒,带着极强的攻击性横扫全场。
众人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阶梯教室。
不过几秒钟,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张真源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宋亚轩的气息里。外套上那股霸道凛冽的红酒味,此刻竟然奇异地安抚了他躁动的身体。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地望着面前的人,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宋同学……我好热……”
这句无心的呢喃简直是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宋亚轩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在这里就把人标记的冲动。他弯下腰,一手穿过张真源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背,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抓稳了。”宋亚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张真源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像是在寻找更舒服的位置:“我们要去哪呀?”
“回宿舍。”宋亚轩大步流星地走出教室,脚步快得带风,“除了我,谁也别想碰你。”
一路上,宋亚轩几乎是用跑的回到了A大条件最好的单人豪华宿舍楼。他用脚踹开房门,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刚一沾床,张真源就因为热度难耐而扭动着身体,白皙的脸颊泛着诱人的粉红。他扯了扯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那股水蜜桃的味道在封闭的房间里愈发浓郁。
宋亚轩站在床边,双手紧紧握成拳,指节泛白。他转身去翻找急救医药箱,拿出备用的强效抑制剂。
“真源,忍着点,我给你打针。”宋亚轩拿着注射器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柔一些。
可此时的张真源已经被情热烧坏了脑子,根本听不进话。看到宋亚轩靠近,他以为对方要欺负自己,吓得往后缩了缩,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不要打针……疼……”
“不打针你会更难受。”宋亚轩耐着性子哄他,单膝跪在床边,伸手想去抓他的手腕。
张真源却突然扑了上来,一头撞进宋亚轩的怀里。他像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住宋亚轩,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宋亚轩的颈侧,对着那处突突直跳的血管嗅个不停。
“你的味道……好好闻……”张真源迷迷糊糊地呢喃着,张嘴就在宋亚轩的腺体附近轻轻咬了一口,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糖果。
嘶——
宋亚轩浑身一僵,手里的注射器差点掉在地上。
那只不知死活的小水蜜桃,正在试图撩拨一头处于暴怒边缘的恶狼。
“张真源,是你自找的。”
宋亚轩扔掉手里的针管,猛地反客为主,将怀里的人死死压在身下。他低下头,在那片甜腻的香气中,狠狠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红酒倾入蜜桃,这一夜,注定无人能眠。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
张真源是被渴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样酸痛,尤其是腰和腿,稍微动一下都钻心地疼。后颈处的腺体更是又烫又肿,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晚那场荒唐过后、尚未散去的红酒与水蜜桃交织的暧昧气息。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失控的信息素、宋亚轩赤红的双眼、还有那个几乎要将他吞吃入腹的吻……
“啊!”张真源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拉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只露出一双惊恐万分的眼睛。
他完了!他居然和全校最凶的校霸发生了这种关系!而且对方还是个Alpha!按照小说里的套路,他是不是该拿钱走人了?可是他只是个穷学生啊!
正当他在被子里瑟瑟发抖、脑补各种悲惨结局时,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热气腾腾的水雾中,宋亚轩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他只在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上半身精壮的肌肉线条分明,甚至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水珠,顺着人鱼线没入浴巾边缘。那股原本极具攻击性的红酒味信息素,此刻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变得收敛了许多,只剩下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看到床上那一团隆起的“蚕宝宝”,宋亚轩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迈着长腿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团被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和慵懒,“躲什么,昨晚不是挺能耐的吗?”
听到这个熟悉又危险的声音,张真源把被子裹得更紧了,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我……我很穷的,没钱给你赔偿精神损失费!”
宋亚轩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小家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他直接掀开被子的一角,强行把那只试图逃避现实的“鸵鸟”挖了出来。张真源被迫暴露在空气中,脸涨得通红,根本不敢看宋亚轩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床单上的花纹。
“谁要你的钱了?”宋亚轩在他身边坐下,床垫随之陷下去一块。他伸手捏住张真源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张真源被迫对上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心里慌得像揣了只兔子:“那、那你想要什么?我们……我们就当昨晚是个意外,行不行?”
“意外?”宋亚轩挑了挑眉,指腹轻轻摩挲着张真源红肿的嘴唇,眼神逐渐暗沉,“把你弄成这样,你跟我说这是意外?”
张真源被他摸得浑身发软,昨晚那些羞耻的画面又开始在大脑里循环播放。他咬了咬唇,小声嘟囔:“明明是你趁人之危……”
“我是趁人之危,但我也是救了你。”宋亚轩收回手,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崭新的睡衣扔给他,“先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一会儿跟我去食堂。”
“去食堂?”张真源抱着那套看起来就很贵的丝绸睡衣,一脸茫然,“可是……大家都还在上课吧?而且,我不想见人……”
他现在这个样子,脖子上全是痕迹,虽然贴了抑制贴,但只要明眼人一闻就知道怎么回事。要是被宋亚轩的那些小弟或者仇家看到,他肯定会被生吞活剥的。
“有我在,谁敢看你?”宋亚轩一边穿衬衫,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他扣扣子的动作优雅而迅速,转眼间就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校草模样,只是眼底偶尔闪过的一丝餍足,暴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半小时后,A大食堂。
正是下课高峰期,食堂里人声鼎沸。当宋亚轩带着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人走进来时,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尤其是宋亚轩,他今天不仅没有像往常一样黑着脸,反而神色轻松,甚至……看起来有点温柔?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位向来独来独往的校霸,此刻正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护在那个神秘人的身后,替他挡开拥挤的人群。
“坐这儿。”宋亚轩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让张真源坐下,然后熟练地去窗口打饭。
不一会儿,餐盘被放在张真源面前。清粥、小笼包、还有一份剥好的茶叶蛋——那是张真源最喜欢的早餐配置。
张真源摘下口罩,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粥,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偷偷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宋亚轩。
此时的宋亚轩正皱着眉,嫌弃地看着餐盘里的红烧肉,仿佛那是什么毒药。但他还是拿起筷子,把自己碗里唯一的鸡腿夹到了张真源的碗里。
“多吃点,太瘦了。”宋亚轩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下达命令。
张真源看着碗里的鸡腿,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就是传闻中那个对谁都凶残的校霸吗?怎么感觉……有点像只别扭的大猫?
就在这时,几个不知死活的男生走了过来。领头的是隔壁班的一个富二代,平时就跟宋亚轩不对付。
“哟,这不是宋大少爷吗?”那人阴阳怪气地笑道,目光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张真源,“怎么,今天带了个小媳妇儿出来吃饭啊?捂得这么严实,不会是见不得人吧?”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张真源握着勺子的手一紧,正准备低头装死。
然而,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宋亚轩缓缓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那个富二代。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周围的气温仿佛骤降了好几度。
“再说一遍?”宋亚轩微微俯身,凑近那人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危险,“他是我的同桌,也是我的室友。以后在A大,见到他记得绕道走。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昨天那位的下场。”
说完,他直起身,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看什么看?都没吃过饭吗?”
众人吓得纷纷低头扒饭,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富二代脸色铁青,但在宋亚轩恐怖的威压下,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宋亚轩重新坐下,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他看了一眼张真源碗里已经凉了的粥,眉头微皱:“凉了不好吃,我去给你换一碗。”
说着,他端起碗就要走。
张真源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小声说道:“不用了……还能吃。”
宋亚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少年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带着一丝依赖和信任。
那一刻,宋亚轩听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他反手握住张真源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那处细腻的皮肤,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行,那就吃凉的。不过晚上回去,你得补偿我。”
张真源脸一红,下意识地问:“补、补偿什么?”
宋亚轩凑近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昨晚没做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