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落无光|沈檐×苏珩
这座古墓是整片山脉最凶的一座。
连常年下地的吴邪都面色凝重,胖子一路少有的安静,连小哥的步伐都比往常更沉。
机关古老、瘴毒不散、墓室杀气沉沉。
此行全队最稳的两个人,
一个是苏珩,全队唯一能啃下所有生僻铭文、破译墓道机关的人。
一个是沈檐,队伍里公认的行走医疗包。
沈檐不开医馆、不当医生,只是个和吴邪一样守着长沙古玩店的普通人。
可没人不承认他的医术恐怖。
自学成才,通百毒,懂急救,外伤、瘴气、尸毒、暗伤,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能从鬼门关拉回来。
全队所有人的命,大半都是沈檐一路兜着。
唯独苏珩。
苏珩是队里的太阳。
永远笑着,永远温和,永远在压抑的墓道里轻声安抚众人。
看不懂的碑文他慢慢译,紧张压抑的气氛他慢慢化开,谁心里慌,他都能温柔接住。
胖子总说,有珩珩在,再凶的斗都有暖意。
可只有沈檐清楚。
这是阳光抑郁症。
他的温柔是熬出来的,开朗是演出来的,懂事是逼出来的。
白日里他照亮所有人,夜里独自溃烂、失眠、内耗、无声崩溃。
他从不给谁添麻烦,从不诉苦,从不暴露自己半分脆弱。
尤其是在沈檐面前。
他怕自己的病态依赖拖累他,怕自己的黑暗困住他,所以永远乖、永远甜、永远万事无恙。
沈檐什么都看在眼里。
他背着所有人,一点点替苏珩调身体、压毒素、稳情绪,随身药袋一半的药,全是为苏珩备的。
他能救全队千伤万毒。
只想护住这一个假装快乐的少年。
主墓室开阔得吓人。
四壁漆黑,石刻纹路古老诡异,空气里浮动着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枯骨毒。
苏珩站在最前,微微眯眼,轻声解读壁上铭文:
“最后一重机关,藏在穹顶,触发无预警——是毒箭阵。”
话音未落,地面微微震颤。
头顶石缝开裂。
密密麻麻的黑箭破石而出,如雨倾泻。
箭身暗沉发亮,浸透千年绝迹剧毒,触血即灭心脉,无解,无救。
全队瞬间戒备。
沈檐脚步一错,下意识要往前挡。
可有人比他更快。
苏珩几乎是本能抬手,笑着一把将他狠狠往后推开。
力道不大,却决绝。
他眉眼依旧温柔,语气轻得像平日闲谈:
“沈檐,别挡。
你要救大家。”
他习惯了牺牲。
习惯了护住所有人。
习惯了把自己放在最外面。
哪怕此刻漫天夺命箭雨。
沈檐瞳孔骤缩,心脏一瞬骤停。
他伸手去捞,指尖只擦过一片微凉衣角。
下一瞬——
一支淬满枯骨毒的黑箭,笔直穿透苏珩的胸口。
正中心脏。
无声,精准,致命。
剧毒瞬间焚穿血脉,碾碎心脉,蔓延全身。
没有缓冲。
没有余地。
没有半秒抢救机会。
当场毙命。
苏珩直直顿了一瞬。
脸上那点温柔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散去。
他甚至没有疼的表情。
他一辈子都这样,连痛苦都习惯性藏住,连死亡都不肯狼狈。
身子轻轻一软,向后倒落。
沈檐疯了一样接住他。
怀里的人体温飞速变冷,心跳刹那消失,眼底光亮寸寸涣散。
他是行走医疗包。
他能解万毒,能治重伤,能救濒死,能稳住所有人的生死。
可这一刻,他所有的医术、所有的经验、所有随身携带的解药与急救手段——
全部作废。
无解。
真真正正的,天道死局。
怀里的人最后轻轻掀了掀唇,气若游丝,温柔得像一场幻梦。
“沈檐……
这次、你救不了我了。”
话音落。
彻底无声。
再也没有睁眼。
再也没有笑着译碑文,再也没有温柔安抚全队,再也没有夜里独自熬崩溃、却在他面前永远明媚的小太阳。
墓室死寂。
胖子喉结滚动,一句话都说不出。
吴邪垂着眼,指尖泛白。
小哥静静伫立,眸底沉沉。
他们第一次看见——
永远冷静、永远稳得住、永远从容不迫的沈檐。
手抖得连药袋都握不住。
他救过无数人。
偏偏唯独,救不了他最想护的那一个。
后来他们出了墓。
风波散尽,铁三角归隐,世间再无凶险倒斗。
只有沈檐,回到长沙,守着他的古玩店。
一如往常开店、盘货、看人情世故。
只是从此——
他终生不再行医,不再救任何人。
那个能解世间千毒、能挽众人死生的行走医疗包。
彻底废了所有医术。
再也不用。
世人只知他沉稳厉害,不知他余生空空。
他一辈子行医救人,只为留住一束光。
最后,光死在他怀里。
从此人间晴朗万千,
再无一人,眉眼温柔名苏珩。
嘿嘿😁😁😁,刀死你们😝😝😝